“第一,三十四岁的壮年男子,突发中风暴毙,简直和太白楼那蛮子的死法一模一样。脑部淤血,面部青紫,银针验不出毒。”
张猛啧了一声。
韩秋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的公务札记找不到了。一个巡查使到了地方上查案,随身记的东西不翼而飞,这显然不正常!也难怪我们的陛下会怀疑是有人下黑手,或者说.....正常人都很难不阴谋论。”
王博文听后深以为然点点头,接话道:“大人说的对,关于查详细核查,驿馆的人说房间没有翻动痕迹,门窗完好,不像是被人进去搜过。但……东西确实没了。”
“嗯.....确实如此!但,还有第三个疑问!”韩秋手指在纸册封面上点了一下。
“他到苏州五天,走访了三个地方,第六天死了。这五天里头他到底查了什么?查到了什么?这上面一个字都没写.....”
张猛挠着下巴嘟囔:“这就太有鬼了。五天的行程记录空白,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要被抹除?”
“或许是怕后面的人调查,去某些固定地方。”韩秋抬起头,从布包里取出那张折好的江南地图,铺在膝盖上。
手指点在地图上方的标注处。
“咱们走水路南下,沿运河入汴水,经青阳渡转南河。先到苏州·沧浪水都,这是陈怀远当年第一站。而后再从苏州城的盐运衙门入手,把他当初走访过的地方重新走一遍。”
他又顺着水路往南划了一道。
“苏州之后去扬州,扬州是盐税的核心。再往西折,入云州。这三个地方的账一旦翻开了,江南这盘棋就能看个大概了。”
王博文点头,又追问了一句。
“大人,若到了苏州那边,发现当年陈怀远的事确实被人抹了……咱们从哪下手?”
韩秋把地图折好,往怀里一揣。
“找活人。他在苏州待了五天,不可能没跟任何人说过话。驿馆的差役、盐运衙门的小吏、甚至街边卖茶的老头,总有人记得点什么。”
“死人翻不了供了,但活人的记忆……挖一挖,总能挖出来。”
马车颠簸着往前走,远处的鼎阳城渐渐缩成一个轮廓。
......
与此同时。
鼎阳城北,一处废弃的酒窖地下。
潮湿的石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七八个穿玄色劲装的人分坐在长桌两侧,面前摆着几份抄录的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