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山贼尽数被威压震倒在地,瘫软抽搐,再也无力挟持人质。
车夫见状,心头大石落地,可他双手依旧被粗麻绳牢牢捆绑,手脚受制根本无法正常行走。
情急之下,他姿势格外滑稽,只能微微弓着身子,双脚并拢,一颠一颠笨拙地蹦跳着。
慌忙避开地上倒地的山贼,一路踉踉跄跄跳到苏诚身前,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微微躬身,急切又局促,示意对方帮自己解开身上的束缚。
苏诚看着他狼狈又慌张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上前抬手,指尖利落解开缠在他四肢上的粗重麻绳。
见紧绷的绳结缓缓松开,车夫僵硬的手腕终于得以舒展。
随后苏诚语气柔和,带着真切的关切开口询问:
“没事了,感觉怎么样?刚才刀锋抵着脖颈,有没有被划伤,或是哪里受了伤?”
一路惶恐惊惧、险些丧命的车夫,骤然听见尊贵的公爵大人放下身段、温柔关切自己的安危,瞬间鼻尖一酸,积压的恐惧与委屈尽数涌上心头。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脸颊,他眼眶通红,对着苏诚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感激与赤诚:
“多谢公爵大人挂念!小的身子无碍,今日若不是大人和公子出手相救,小的早已葬身贼手!
诸位再造之恩,小的无以为报,倘若真有来生,定当继续为大人鞍前马后,当牛做马,永世报答!”
苏诚看着他情真意切的模样,温和摆了摆手,淡然笑道:
“无妨,人平安无事就好,不必放在心上。”
车夫揉着发麻的手腕,转头看向满地哀嚎、动弹不得的山贼,仍心有余悸:
“刚才三当家刀刃贴着脖子,我真以为再也见不到家中妻儿了。”
苏雅心缓步走上前,轻声宽慰:“祸事已经了结,安心便能早日回家团聚。”
何顾程冷眼扫过瘫在地上呻吟的三当家,淡淡开口:“你可知罪!”
见长剑横在眼前,生死之际,三当家再也拿不出半点气势,趴在地上,口鼻淌血,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满心懊悔,艰难喘着粗气求饶:
“大人,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出言冒犯诸位贵人,求大人开恩饶命啊。”
此时,地面上的山贼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浑身颤抖着伏在地上,口中也连连跪地求饶,卑微的哀求声在林间不断回荡。
“是啊,几位大人,放过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