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了。
可那一肚子火憋着,堵得她胸口发闷。
下午,陆振华回来的时候,就见王雪琴又在发疯,她一脚踹在大厅门槛上,震得整扇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她没换鞋,踩着那双布鞋噔噔噔走进客厅,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摔,包带子挂在扶手上晃了两下。
她站在客厅中间叉着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汪家那群王八蛋!手段了得,呵呵,和那些报馆串通一气,"她的声音又尖又亮,整栋楼都在震,"还让警卫拿枪指着老娘!老娘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被人拿枪指过!"
“看你们嚣张到几时,全家都要死光的狗汉奸……”她骂了足足二十几分钟,从陈碧君骂到汪精卫,从汪精卫骂到那个拿枪的警卫,骂到嗓子哑了才停下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她坐在那儿生闷气,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被她喝空了的茶杯,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
她想起早上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想起那个警卫上膛的姿势,想起自己转身逃跑时那条发软的腿。
她恨死了,恨汪家,恨自己没用。
骂也骂了,摔也摔了,可她心里那口气还是没有出完。
陆振华进大厅门的时候王雪琴正骂到最凶的关头。
他看了她一眼,一个字都没说,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沙发另一头翻开报纸看了起来。
王雪琴骂陈碧君的时候他在看报纸,王雪琴骂汪精卫的时候他翻了一页,王雪琴摔茶杯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雪琴坐在沙发上喘了半天,终于注意到旁边坐着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见陆振华正翘着腿看报纸,火气又拱上来了:"陆振华,你哑巴了?进门看见老娘在发火也不吭一声?"
“你可是一家之主,我哪里插得上嘴?”陆振华阴阳怪气道,随后翻了一页报纸:"你骂你的,我说什么?我说了你能消停?"
王雪琴正要继续骂,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依萍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两页谱子,像是下来拿东西的。
她走到客厅看见这副场面,脚步顿了一下,正要绕过去,余光扫见陆振华的脸色——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整个人靠在沙发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依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