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满脸颊,肌肤一片冰凉。
小豆子领了赏银折返回来,刚踏入马棚,一眼便看见眼前景象,心头猛地一沉,快步上前伸手搀扶穆宁,语气慌乱地劝慰:“娘娘,您快起身,万物生老病死皆是天命,黑旋风安安静静走了,没有承受太多苦楚,也算善终了。”
穆宁借着他的力道缓缓站直身子,取出手帕,拭去脸上残留的泪痕,眼底只剩下淡淡的怅然,声音轻缓:“把它埋到我先前看好的那片坡地,再立一块木牌。”
“奴才记下了!”小豆子连连应声。
他不敢再多耽搁,先扶着穆宁去往近处暖阁休憩,安顿妥当,等候匆匆从宫中赶来的乐怡前来伺候,方才转身着手安排安葬事宜。
这一夜,穆宁没有返回紫禁城,也不愿住进陈设舒适的长春仙馆。
她独自静坐在坡地一旁的青石上,夜色沉沉笼罩四野,她安安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送来的点心茶水分毫未动。
乐怡守在一旁,心一直悬着,急得手足无措,几番劝说进食,都只换来穆宁轻轻摇头,只能惴惴不安地陪着熬过长夜。
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一轮朝阳缓缓挣脱云层,金色霞光铺洒大地,草木承着晨光舒展枝叶,处处皆是新生的气息。
穆宁长久凝望着那轮旭日,缓缓开口:“乐怡,你瞧。
天地轮转,从不会因为一匹马逝去,或是任何人离世就此停下脚步。
世间万物依旧欣欣向荣,唯独黑旋风,永远留在了从前。”
乐怡鼻尖发酸,低声道:“娘娘,缘分一场,黑旋风这一生能得娘娘这般惦记,已然十分幸运。”
穆宁微微一笑,轻声道:“是我的幸运。”
穆宁缓缓站起身,抬手掸去衣摆沾染的尘土,转身去往长春仙馆。
侍女备好干净衣衫,她梳洗更换,勉强用了几口粥点垫住空腹,不多时便登上回宫的马车。
午后的永寿宫格外热闹,各宫来人络绎不绝,皆是听闻皇后痛失爱马,特意前来探望宽慰。
年世兰干脆坐在穆宁身侧的软榻上,半点没有起身离去的意思。
安陵容也留了下来,安静守在一旁。
曹琴默尚要打理宫中琐事无法抽身,如若不然必定也会赶来,不过她虽未至,却打发温宜前来作伴。
一时间殿内安静下来,年世兰、安陵容带着温宜,齐刷刷目光落在穆宁身上,一双双眼睛目不转睛。
穆宁被众人这般郑重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