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此人十一岁时便以智勇双全、箭术无双而闻名于本部,后来拜了拓设,与颉利之子欲谷设分别统治铁勒、回纥、同罗等部落。
他用宽松的政策休兵养民,为官十年未征赋税,曾有言“部落既丰,于我便足”,在草原上颇有贤名。此番西征,颉利特意带上他,让他负责押运辎重战利品,可见对他的信任。
行军途中,偶尔也能遇到一些从东方来的商队。这些商人大胆得很,即便草原上刚经历了战乱和暴雪,仍有人冒着风险往来贩卖货物。
从他们口中,颉利零星听到了一些东方的消息——大唐似乎在边境上增了兵,云州、代州一带的唐军比往常多了不少。颉利听了也不在意,大唐在边境增兵本是常有之事,算不得什么大动静。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商人带来的不过是些皮毛消息。真正的大事——大唐已正式对突厥宣战——还没有传到草原深处。那些被颉利安插在大唐北方州县的狼卫暗线,早已被金衣卫连根拔起,根本来不及将消息送回草原。
行军至傍晚,大军在一处背风的河谷扎营。篝火连绵数里,炊烟袅袅。狼骑精锐们席地而坐,啃着干粮,喝着马奶酒,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他们虽经历了长途行军,风尘仆仆,但士气并不低落——此番西征大获全胜,每个人都分到了不少战利品,腰间挂满了金银,马背上驮着布匹和铁器,回程的路上还押着数不清的战俘和奴隶。这些都是他们用命换来的财富,足以让他们回家后置办牛羊、娶妻生子。
那些被押送的昭武九姓战俘则惨得多。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被绳索串成一串,蜷缩在篝火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这些原本是昭武九姓的百姓和工匠,如今沦为奴隶,将被打发到草原上去放牧、挖矿、砍柴。不少人眼中满是绝望,有些人在路上就已经生了病,被突厥兵一刀了结,扔在路边喂狼。
唯有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工匠待遇稍好些。昭武九姓地处丝路要冲,商贸繁荣,工匠技艺精湛,铸币、纺织、制陶、打铁、造兵器,样样都有。
颉利特意吩咐过,这些工匠要好好看管,不能死了——草原上最缺的就是工匠,有了这批人,突厥便可自产兵器甲胄,不必再仰中原之鼻息。其中尤以铸币匠和兵器匠最受重视,颉利打算将他们集中到王庭,专门为王庭打造兵器和钱币。
颉利的中军大帐内,炭火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