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将手中记录册放下,低声道:“大人,那溪塘村陆家改良农具一事,下官已派人去数户农家查过,情况属实,比旧犁省力不少。”
“溪塘村陆家,可是京中…那家?”
“是。”
汤县令沉吟片刻,吩咐道:“派人去请陆家大郎相见。”
主簿应声。
“切记,以礼相待,不可失礼。”汤县令着重强调。
“是。”
主簿退下,安排了一个得力的差役备马往溪塘村去了。
陆旺粮在自家门口远远瞧见有人朝着这方向骑马过来,看衣着样式是县衙差役,心中惊疑不定。
官差上门,除砚辞中举那年上门报喜外,就没什么好事,不是催赋就是征役,再不然就是哪家犯了事来拿人。
他站起身,往院里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喊:“他娘。”
田腊梅正琢磨着去鸡圈捉只鸡来给与安和阿牛俩孩子补补身体,最近与安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连带着阿牛都累瘦了,闻言抬头:“怎么?”
陆旺粮示意她往外看,只见官马愈发近了,她脸色微微发白。
陆砚牛也放下手头的事过来凑热闹,看马是往自家来的,心里头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他哥这张嘴果然惹事了。
从前再京中当大少爷的时候,他哥这张破嘴估摸着得罪了不少人,怕不是哪个旧账追到门上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脚往他哥那边挪了两步,壮实的身板把陆与安挡了个严严实实。
要是真有人来找他哥麻烦,他得护着。
陆与安坐在石凳上悠闲品茶,被陆砚牛撞了下胳膊,差点把茶杯飞出去。
“做什么?”
陆砚牛紧绷着脸不吭声,如临大敌。
陆与安嘴角抽了一下。
呵,傻弟弟又在胡思乱想。
那差役很快到了陆家门前,翻身下马,先朝敞开的院门口拱了拱手:“敢问陆大公子可在?县尊大人命我来请大公子去县衙一叙。”
陆旺粮见他面上带笑,态度恭敬,也松了口气,但也没回在与不在,先试探发问:“差爷,这孩子没犯什么事吧?”
差役忙说:“陆老爷误会了,县尊大人就是听说那新犁的事,想见见大公子。”
院中三人松了口气。
被尊称老爷的陆旺粮哎呦一声:“这可使不得,叫我陆旺粮便可。孩子在呢,您请进。”
陆与安从陆砚牛身后探出头来:“县令找我?”
差役再次拱手:“正是,县尊大人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