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秋接过来,拇指摩挲纸背,眼角却扫着四周。
恰巧一个行商拎着空布袋匆匆走过,肩头绷得死紧,身后两个灰衣人不近不远缀着,步子错得齐整。
陆千秋忽然扬声:“成色不错,不过我还得琢磨琢磨。对了”他抬手一指,“那边那位兄弟脸色发白,怕是遇上麻烦了。你这符,能替他解围不?”
汉子眼皮一跳,又迅速松开:“哦?他啊倒也不是不能帮。就不知,他惹的是哪桩事。”
陆千秋笑了笑,把符往摊上一放,转身就走,同时侧身低语:“跟紧,别漏人。”
女乞丐一点头,脚底生风,贴着他后半步寸步不离。
陆千秋迎上那行商,语气和缓:“兄台步子急,可是丢了货?”
行商一怔,袖口攥得发白:“唉广商集最近邪门得很。我昨儿清点完的二十匹绸缎,今早只剩十三匹。旁人说,是黑冥教的手笔。”
“黑冥教?”陆千秋似笑非笑,“他们为何单挑你?”
“我哪晓得!”行商摇头,“只听说他们这几日满集转,盯上谁,谁就倒霉。”
陆千秋略一颔首,偏头对女乞丐道:“你去隔壁草药摊,买把当归,问摊主一句最近可有人打听‘幽冥珠’?”
女乞丐应声而去。
陆千秋仍站着,陪行商说了几句闲话,末了抱拳告辞,朝女乞丐那边踱过去。
她已拎着一小包药站在原地,见他走近,立刻递上:“问了。摊主说只听说黑冥教在找东西,但没提名字,只说‘值命的宝贝’。”
陆千秋点头:“做得好。”顿了顿,“现在,带我去见他。”
女乞丐领路,两人折返。
老摊主正低头碾药,抬头见人,眉头微蹙:“二位有事?”
陆千秋拱手:“老丈,听闻您在这集上几十年,黑冥教近来动静不小,晚辈想讨个实话。”
老人手指一顿,药杵悬在半空,须臾又稳稳落下:“江湖事,小本生意人哪敢沾边。”
“老丈不必瞒。”陆千秋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您若知道,我们护得住;若不说,黑冥教明日就坐在您摊前喝茶。”
老人喉结滚动,终于叹了口气:“……他们确实在寻‘幽冥珠’。传言能续断魂、救将死之人。真假没人见过,可为这珠子,已有人横尸西巷口。”
陆千秋谢过,转身对女乞丐道:“回竹韵山庄。叫齐人,这事得连夜议。”
竹韵山庄演武场上,水柔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