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微微发红,排骨的肉已经离骨了。他把碗筷摆好,解下围裙,在我对面坐下。三个人,三菜一汤,圆满了。
我夹了一筷子西红柿鸡蛋,放进嘴里。蛋很嫩,西红柿的酸甜浸透了蛋块,味道刚刚好。不是“还行”,不是“不错”,是好吃。萧昕薇看我吃了,也夹了一筷子。她嚼了嚼,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秦麟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
“好吃吗?”他问。
萧昕薇把嘴里的菜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就是还行的意思。”
秦麟没再问了。他端起碗喝汤,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他高中的时候配了眼镜,银色的细框,架在鼻梁上,衬得他斯文了不少。他说是看书看的,萧昕薇说“你就是耍帅”,他没否认。
那天我们吃了很多。西红柿鸡蛋光盘了,排骨莲藕汤喝了两轮,连萧昕薇都说“撑死了”。秦麟洗碗的时候,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他洗碗的动作和他做菜一样,认真,仔细,一个盘子冲三遍水,再拿干布擦干,摞好。
“秦麟,你今天来到底办什么事?”我问。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说了,顺便来看看你。”他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架,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我。“你烧得那么厉害,昕薇又不会做饭,难道你指望她给你煮方便面?”
“方便面也挺好的。”
“营养不够。”
“你还懂营养?”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回答。
那几年,江宇轩一直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信,没有任何音讯。我有时候会想,他是不是已经把瓦岗村忘了,把我忘了,把那条蝴蝶项链忘了。我有时候也会想,他是不是在昌京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新的同桌。那个同桌会给他倒热水吗?会给他塞手套吗?会把雨伞塞进他手里然后自己淋着雨跑回家吗?
我不知道。
后来我把秦麟送到楼下,他看着我上了楼。他站在楼下挥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起他校服的衣摆,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
“灵茵!”他喊。
我从窗户探出头。
“好好吃饭!别总吃方便面!”
“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我一直不知道那天秦麟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租的房子这里,他从来没说过。萧昕薇也不知道。问他,他就笑,说“忘了”。
直到考上大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