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轻佻,“两千多年前的小姑娘就知道怎么跟喜欢的男生撒娇了,可见人类的本质是相同的。”
他说完,看着我,眨了眨眼。
我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
凌小珂耸了耸肩,坐下了。
刘雪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江宇轩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角落。
江宇轩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书,手里没有拿笔,姿势和刚坐下时一模一样。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没有涟漪的深水。
然后,他开口了。
“《诗经》里有一句话,‘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出自《唐风·葛生》。是一首悼亡诗。”
没有人说话。
“意思是,夏天的白昼,冬天的黑夜,漫长又难熬。等我死了,就去找你,和你葬在一起。”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空气里,落在我的耳朵里,落在我的心里。
“我觉得,”他停顿了一下,“这才是最深的情感。不是‘我喜欢你’的直白,不是‘我想你’的诉说,而是‘我要和你葬在一起’的笃定。跨越生死的笃定。”
他说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刘雪带头鼓了掌。掌声不大,但持续了很久。
欧阳祺祺看着江宇轩,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惊讶,是欣慰,还是心疼?也许都有。
凌小珂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江宇轩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自以为很了解的表哥。
萧昕薇张着嘴,忘了合上。
我低着头,手指捏着书页的一角,捏得很紧。
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几句诗的时候,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那个人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吹过我的耳畔,吹进我的心里,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却怎么也抚不平的印记。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着头,翻着面前的书,好像刚才那段话不是他说的,好像他只是这个房间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但他的手指,在书页的边缘,轻轻摩挲着。
一下,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