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地走在街上,头顶白热的太阳格外刺眼,她的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然后被人撞倒在地上。车主骂骂咧咧地把车开走了,她的身边,躺着另一个人——周飞。
他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也不知被撞得重不重。他用力将她拉到路边,远离车流。他的眼中满是悲伤和心疼,颤抖着声音说:“丫头,天塌下来,还有我。别做傻事儿了,好吗?”
她说不出一句话。积蓄了太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趴在他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胸口。他搂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
这一年,郑茜12岁。这一年,周飞13岁。
后来,在整理遗物时她才发现,离婚后,妈妈患上了重度抑郁症。那些她以为“变好了”的日子,其实是妈妈在拼命撑着。那些她以为“没事了”的笑容,其实是妈妈最后的伪装。
周飞告诉她:“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伤痛和泪水。妈妈一直看着你,要你好好活下去。”
她相信了。因为她需要相信。
三
后来,那个被她叫做父亲的男人来接她。他站在门口,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因为常年喝酒而泛着不正常的红。他说:“茜茜,跟爸回家。”
郑茜看着他,看着他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疤痕,看着他那双打过她无数次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泥垢。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不是她不认识他,而是她不想认识他。
她说:“不。”
她死活不跟他走。她怎么会跟着这个恶魔般的人生活呢?那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背影佝偻着,像一个苍老的、被世界抛弃的人。她没有心疼。她一点都没有心疼。
那时,当同龄的小孩在父母的呵护下撒娇时,郑茜已经学会了赚钱养活自己。她发过传单,洗过盘子,在便利店里值过夜班,在超市里理过货架。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挣的,花得心安理得。
有时候,周飞会来她家陪伴她。有时候,周家父母会叫她一起去家里吃顿饭,把她当亲生女儿般看待。周阿姨会给她夹菜,说“多吃点,看你瘦的”。周叔叔会问她学习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将他们的恩惠和善良一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