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上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摊暗红色的液体。她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周飞拉住她的手,急道:“快跑!”
两个人一口气跑回了家。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周飞的脸色发白,手里的木棒还攥着,指节泛白。他的白色T恤上溅了几滴血,像几朵开错了季节的红梅。
后来,那些男生的父母带着警察来到了郑茜和周飞的家。
所幸倒地的男生只是晕倒,没有死。本来错在三个男生,郑茜和周飞属于正当防卫,此事双方不予追究。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郑茜苦笑着对我说。
没有。
郑茜在回家的路上,依旧遭到另外两个男生的堵截。他们说,要为兄弟报仇。郑茜没有办法,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们。可是他们拿了钱,依旧不肯善罢甘休。
他们开始经常纠缠郑茜,并威胁她:不能告诉周飞,否则就将周飞杀死。
对于这些流氓混混一类的人,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那时的郑茜身边只剩下周飞了。所以,周飞无论如何不能出事。
那两个男生抓住了郑茜的软肋,一再以周飞做要挟,强迫她抽烟,带她去夜店,让她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她一次次地妥协,一次次地退让。那时的郑茜天真地以为自己在保护周飞,天真地以为只要周飞平安,叫她怎么样都行。
她不知道,真正的保护,不是牺牲自己。她不知道,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别人?
但是后来,周飞还是发现了郑茜的不正常。他看到她手指间夹着的烟,看到她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纹的黑色蝴蝶,看到她眼神里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空洞的、麻木的东西。
他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责怪自己太没用,竟然连郑茜都保护不了。他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像野兽一样的哭声。
那天晚上,他们抱在一起,哭了整整一夜。
郑茜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我看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摩挲着那个相框的边缘,来来回回,来来回回。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移走了,屋子里暗了下来,只有桌上那盏小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分明。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妈没有死,我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