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得很顺利。
他只是疼了几秒,再睁开眼睛时,面前是出租屋那面贴了三年墙纸、已经有些泛黄的墙壁。
日光灯嗡嗡地响着,空调外机在窗外低沉地轰鸣,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今天晚上三点十七分。
他走了四十一年,这个世界只过去了四十一秒。
沈清宴在床上躺了很久。
久到日光灯从亮到暗,久到窗外的天从白到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那种肤如凝脂的感觉了。
“系统?”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脑海中安静了片刻,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清凌凌的:“我在。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积分呢?”
“任务结算已完成。基础积分+3000,额外奖励+1500,扣除此前赊欠的积分及利息合计980,剩余积分3520。已存入宿主账户,可随时提取或兑换。”
沈清宴闭上眼睛,默默的算了一下,确实没什么差别,胤禛后期生病,他又赊账了,可惜对于阿玛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没有清新怡人的气息,只有洗衣液淡淡的人工香精味。
他在出租屋里躺了整整一天。
没有吃饭,没有喝水,没有看手机,没有开灯。
他就那样躺着,从白天躺到黑夜,又从黑夜躺到白天,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第二天傍晚,他从床上爬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下楼吃了一碗牛肉面。
面馆老板认得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哟,好几天没见着你了,出差了?”
沈清宴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低头吃面。
面条劲道,汤头鲜美,牛肉炖得软烂入味,是他从前最爱吃的那家面馆的味道。
可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在清朝,他从来没吃过牛肉面。
康熙年间,耕牛是不能随意宰杀的。
胤禛书房里那些折子上,偶尔会有地方官上报“某县牛疫,毙牛若干”,胤禛批注“着妥善处理,勿使百姓生计受损”。
他从没见过阿玛吃牛肉。
他也不知道阿玛喜不喜欢吃牛肉面。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清宴的筷子顿在半空中,碗里的面忽然就不香了。
他放下筷子,结了账,走出面馆,站在暮色渐浓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流,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潮水冲上岸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