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葬魂毒渊,深处。
如果说黑水沼泽是死地,那么这里就是死地的心脏。
瘴气在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气了,它们浓稠得像液态的墨,缓缓地在低洼处流动,脚踩下去,甚至能看见雾浪荡开涟漪。
头顶无数漆黑的枯藤在几十丈高处交错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阴暗、潮湿、死寂。
雾的深处,时刻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以及某种恐怖生物吞吐呼吸的闷响。
这里的异兽多到泛滥,弱肉强食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没有一刻停歇。
而在毒渊边缘的一片空旷高地上,黑雾诡异地绕开了一片区域。
那里矗立着一座祭坛!
祭坛通体由某种暗红色的巨石垒成,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
九道凹槽从祭坛顶端蜿蜒而下,像九条干涸的血管,一直延伸到地面。
祭坛之前,站着三个黑衣人。
“呼……”
单魇捂着胸口,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
他的脸色有些惨白,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
“真是小瞧了那个女人。”
“没想到,实力竟然那么强!”
一想到先前发生的事,他心中就燃起了怒火。
原本计划天衣无缝,不可能失败!
他潜伏在队伍里数日,摸清了每个人的底细,趁着众人松懈的时刻暴起发难,一击便了结了战天道。
战天道一死,余者溃不成军,他逐个拿下,手到擒来。
结果,那个叫沈微澜的少女突然爆发了。
在战天道倒下的瞬间,她一身真气如火焰般暴涨,招式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差点就让他重伤当场!
最后人还没抓全,金沐阳跑了,宋镐泽重伤逃走,沈微澜也跑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呵,说起来。”
一旁的柳贯一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某些人不是号称十拿九稳吗?”
“连几个受了伤的小崽子都收不干净,还让到手的祭品跑了,这要是误了大事……”
“啪!!”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裹挟着血色的真气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柳贯一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在泥地里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半张脸瞬间肿起,嘴角溢血。
“废物东西!”
单魇缓缓收回手,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被江风打得像条死狗一样逃回来,也好意思嘲讽我?!”
柳贯一伏在泥里,死死攥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