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用内六角扳手卡住螺堵的沉槽施加扭矩。防拆胶在初始几秒内提供了一定的阻力,然后突然松动——螺堵被拧开了。她旋下螺堵之后把扳手放到一边,用手电筒照向管件内部空洞。光柱打进去,大约深入管腔五厘米左右,一枚圆柱形的微型电子器件被磁吸在管壁上。器件的直径只有三毫米,长度约一厘米,表面封着一层透明保护膜,膜下可见微型的电路排线和一只纽扣电池大小的银白色单元。
陆维桢用一把长柄镊子伸进去把那枚器件取出来。放在掌心端详时,它的重量很轻,底部有一个微型触点阵列,对应的接收频率范围正好可以匹配那层压电膜片发出的电荷信号。这枚器件和膜片是配套的——膜片感知变形→产生电荷信号→无线传输→器件接收并存储。存储的数据需要有人定期靠近骨架,用另一台读取设备从器件上把数据下载走。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目光落在器件底部的触点阵列上。如果读取设备需要物理接触来下载数据,那就意味着有人需要定期把骨架的某个部位打开,用读卡器一样的设备去触碰这枚器件的触点。而这个部位不能太显眼,每次被打开都要留出充分的时间窗口和合理的开盖理由。
"四层仓库的分析仪是接收空气中传输的信号。"陆维桢把器件放回样品盒里封好,"而左膝里这枚器件是物理存储型的,它记录的数据需要被现场读取才能带走。说明暗潮在这栋楼里至少有两套采集方案——一套无线远程收数据,一套在地面上有人来接触取数据。两套并行,互为备份。"
周承岳的加密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他接起来听了约十秒,挂断之后转向陆维桢:"围墙外面找到了一个废弃的信号中继器,埋在绿化带下面,距离三号楼北墙大约六米。工兵排的拆卸组刚才清理出来,里面存储了近十二小时的扫描记录。其中一段记录的时序跟今晚墙体外部敲击的时间完全吻合。"
陆维桢把样品盒放进背包最深层的夹层里,拉链合拢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九点三十七分。距离上一次墙体敲击已经过去了大约三十分钟,而之前两次敲击的间隔大约是二十五分钟。如果第三次敲击按照同样的周期来算,应该在十分钟之内出现。
他转身走到配电箱前,把伴热带预热到了中等功率档位。墙体表面温度开始平稳上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