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她儿子都没了,她还跑去你娘家闹什么?”
“这还有什么好闹的?”
“当初……我嫁过来的时候,她家给了我家三千块钱的彩礼。”
蔡雨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带着一种无奈和辛酸,低声道:“那笔钱,被我爸妈拿去给我弟弟娶媳妇用了。”
“如果我现在走了,她肯定会跑到我娘家去,逼我爸妈把那三千块钱还回来。”
“那就让你爹妈不给!”
杨水生一听,当即说道:“你人是实打实地嫁过来了,是她儿子自己没福气出了意外,这能怨谁?”
“凭什么要退钱?”
“没用的水生,你不了解我家的情况。”
蔡雨竹却惨然一笑,摇了摇头:“先不说我爸妈有没有那三千块钱还给人家,就算他们有,他们也绝对不会给的。”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女儿,远远比不上我弟弟重要。”
杨水生听到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命运坎坷的女人,仿佛看到了她被所有人抛弃、孤立无援的悲惨境遇。
“那你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说道:“既然连你家里人都这么对你,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你该跑就跑!管她会不会去你娘家闹。”
“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
蔡雨竹被他这番话吼得愣住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杨水生,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其实我也想过一走了之,可是我走了之后,又能去哪儿呢?”
“留在这里,虽然每天要看婆婆的脸色,要挨她的骂,但至少我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还有那副豆腐担子,日子勉强还能过得下去。”
“可一旦离开了这里,我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对于一个从小在传统观念束缚下长大,从未真正独立生活过的农村女人来说,离开这个虽然痛苦却熟悉的环境,去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需要的勇气,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杨水生看着她那副无助的模样,心里猛地涌起一股冲动。
“雨竹姐!”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蔡雨竹,用一种无比真诚和坚定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去我那里。”
蔡雨竹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