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不留脚印,但走得慢。
我背着秦鼎,肩膀磨出两道血印,脚底也开始发热。
马二问我:“换不换?”
“不换。”
“怕我把鼎摔了?”
“你手臂有伤。”
“你肩膀也快烂了。”
阿普在前面骂:“都闭嘴!山神听烦了,把你俩一起收走。”
“你们这山神收外地人,还分单双?”
阿普没搭理他。
凌晨两点,我们在一处崖缝里喝水,马二靠着石头,半天没说话。
以前他只要停下来,嘴就不闲,那晚却一路闷着。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把头死在了他的刀前。
马大的仇算全清了。
可马天生的事又冒了出来。
一个人心里有旧账时,最好别硬劝,你说得越多,他越觉得你在帮别人遮。
我只递给他一根烟。
“没火。”
“叼着。”
马二把烟放进嘴里。
第二天天快亮时,我们终于看见了公路。
阿普没有马上过去,趴在坡上看了足足十分钟,确认路边没车,才带我们穿过公路,又绕进一片玉米地。
上午九点多,昭觉县城的房子出现在山下。
那时候昭觉老城不大,街边多是两三层砖房,墙上刷着卖化肥,摩托和收药材的广告。
去西昌、金阳、雷波的班车都从县汽车站附近发。
阿普只把我们送到县城外。
“我不能进。”
我问:“你去哪儿?”
“走亲戚家,过几天再回西昌。”
“吴斌要是问你呢?”
“我就说你们拿刀逼我带路。”
马二点头:“这话像真的。”
阿普看着我们,犹豫了一下。
“你们今天别坐车。刚才山口那几个人说要堵昭觉。他们骑摩托比你们快,车站可能已经有人了。”
我说知道。
阿普转身走了十几步,又回头。
“姓陆的。”
“怎么?”
“以后你们再来凉山,可别找我了。”
“行。”
“真要找,得提前加钱。”
他说完钻进了玉米地。
我和马二进县城后,先绕着汽车站走了一圈,售票口外停着两辆面包车,路边有三个穿深色夹克的人,一直盯着进站旅客的行李。
其中一个我在吴斌茶楼外见过。
马二低声问:“现在去哪儿?”
我指了指街对面。
“上网。”
“啥?”
“网吧。”
马二摸了摸我额头。
“你让陈落芸打傻了?咱俩背着几十万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