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门口。
贾张氏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邻居们不时发出吸溜稀饭的声音,苏白那边肉菜的香味不停地往他的鼻子里面窜。
贾张氏词汇量不断丰富,越骂越饿,越饿骂得越狠。
恶心循环了属于是。
西厢房里,
三大妈坐在炕沿上,老脸蜡黄,这几天她吃不好,睡不安稳。
阎埠贵每天去学校,往热水房门口一坐,反倒能躲个清静。
她却得留在家里,从早到晚听贾张氏堵门叫骂,真就是耳朵上塞点棉花都扛不住。
三大妈越想越气,起身走到摇椅旁边。
阎埠贵躺在上面,双眼紧闭,耳朵里各塞了一团破棉花。
三大妈伸手就把棉花拽了出来。
“你还装听不见?”
“她天天堵着门骂,咱们以后还过不过日子了?”
“院里人全在外面看笑话。刚才连隔壁院的人都翻墙进来了!”
阎埠贵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回话。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两团棉花,仔细拍掉灰,准备晚上继续用。
三大妈看得火更大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这两团破棉花?”
“破棉花也是棉花,洗洗还能用。”
阎埠贵把棉花放到桌角,这才叹了口气。
“我早就知道贾张氏没安好心。”
“垫了五块钱,她还不认账。营养费、棒子面,她这是非要扒咱们家一层皮。”
三大妈往外一指,“那你出去跟她说清楚!再不行咱们就派出所报公安。”
阎埠贵扶了扶缠着黑胶布的眼镜,
钱,他舍不得。
脸,蒜鸟吧,早就都丢没了。
阎埠贵看着老伴蜡黄的脸颊,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表情。
在这样骂下去,他这老伴都得被气死!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栓上,迟迟没有拉开。
门外,贾张氏还在喊。
“阎老抠,你今天再不出来,老娘中午就在你家门口搭灶!”
阎埠贵脸皮狠狠一抖,这老虔婆是真不要脸了。
西厢房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几十双眼睛同时看了过去。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嚯,正主终于出来了。”
贾张氏一瞅阎埠贵出来了,骂得更起劲了,“你个老东西,终于舍得钻出来了?”
她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伸着脖子往里屋探。
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正好看见桌上剩的半碗棒子面粥和一小块咸菜。
贾张氏舔了舔发干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