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他孤独吗?
或许有一点吧,但漫长的岁月里,更多的是,他习惯了。
直到去岁,沈嘉玉的入宫,打破了这一切。他没敢正视自己悸动的心,而是一次次地质疑、猜忌、试探。
直至听到一次比一次更汹涌热烈的回响,这份心意再不容忽视。
他才惊觉到,自己早已动心了。
可是,对于一位帝王来说,这样一份被牵绊、被影响、被左右的感情,实在太过了。
他得为家国天下,社稷苍生负责。
怎么能为自己的私情,而失了分寸呢?
裴砚想,他要重新回到从前的习惯中去,他要戒断掉她。
于他而言,知道她在宫里,就足够了。
寒风瑟瑟,凉意浸骨。
裴砚骤然停住了步子。
望着眼前熟悉的宫殿,他眉头微皱。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颐华宫。
裴砚望着眼前的宫门牌匾,伫立片刻,然后对守着宫门的侍卫说:“不准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宸妃,朕今夜来过这里。”
侍卫恭敬应下:“微臣遵旨。”
裴砚转身离去了,背影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孤寂。
第二日一早,沈嘉玉就得了消息,彼时她正在梳妆台前上妆。
“你是说,陛下昨夜来过咱们宫里?”
赵秉忠躬着身,回答说:“守宫门的侍卫亲口对奴才说的,陛下不光来过,还下了封口令,不许他们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对娘娘。幸好这两名侍卫,早就被咱们拉拢来了,自是不肯瞒娘娘的。”
沈嘉玉颔首,声音清浅悦耳:“本宫知道了。红菱,拿出两包银子,赏给昨夜守门的侍卫。”
红菱开了床头暗格,拿出两包银子,鼓鼓囊囊的,约莫二十两的样子,递了给赵秉忠。
赵秉忠接过来说:“那奴才就退下了。”
待他出了内寝,红菱忍不住问道:“陛下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反而走了呢?还下了这样的命令,真是奇怪。”
沈嘉玉对镜欣赏了一下,自己新得的珊瑚流苏耳坠,漫不经心说,“还在纠结呢。”
红菱不解:“纠结?陛下在纠结吗,纠结什么?”
“纠结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就当作不敢置信吧。”沈嘉玉笑了一声,“别管陛下的事情,咱们的针线活还没做完呢。一会儿请了安,继续做吧。等咱们有了空,再琢磨陛下这事。”
红菱在心里预估下进度:“这样算一算,再有两天,这对护腕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