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硬朗。”苏尘说。声音平稳,不高不低。
玄帝点了点头:“边关怎么样?”
“入冬之后北境安静了许多。议和之后,寒渊那边没有再派人越过界河。”苏尘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父亲让我转告陛下——北境防线稳固,请陛下放心。”
玄帝听到这句话,目光在苏尘脸上停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苏尘感觉到——那句话让他心里动了一下。
“你父亲有心了。”玄帝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这一路走了多久?”
“从朔州出发至今,约一个月有余。路上耽搁了几日。”苏尘说。他说的都是实话——被伏击、被送进血殷宗这些事,他不会在这里提,但这些话里也没有假话。
玄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很久。
然后他说:“你父亲这些年在边关辛苦了。”
这句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复杂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客套,也不是单纯的感慨。像是在说一个自己也不确定该怎么评价的人。
苏尘没有接话。
玄帝又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他摆了摆手:“退下吧。”
苏尘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偏殿。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他听到屋里传来玄帝和赵寒低声交谈的声音——声音很小,隔着一扇门听不清在说什么。
苏尘没有停步,跟着门口的太监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他呼出了那口一直憋着的气。呼吸之间能看到白汽在面前散开——天邑的冬天比朔州暖一些,不像朔州那样有风。
没有出任何差错。他没有多看赵寒一眼,没有多停一步,没有在玄帝面前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东西。他只是一个第一次进京的世子,第一次见玄帝,全程低头答话,不多看、不多说、不多问。
他沿着来路往回走。出承天门偏门的时候,守在门口的禁军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沿着内城的街道走了大半条街,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松了一些——刚才在偏殿里,他一直绷着,只是绷得让人看不出来。
天邑的傍晚和白天是两副样子。主街上的铺子陆续上了门板,偶尔还有几家亮着灯,透出暖黄色的光。街上的人少了,但不算冷清——有人牵着马慢慢走,有人在收摊,还有几个小孩蹲在巷口弹石子。空气里飘着晚饭的味道,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