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回来给我补补。”苏尘如实转述。
王妃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还差不多。算他有良心。”
她又拿起信纸,重新看了一遍——虽然是同一封信,但再看一遍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之后她朝苏尘招了招手把信递给苏尘。
苏尘接过信纸,又看了一眼那几行关于自己的话。
苏烈说:让他好好养着,等他爹回去的时候,要是不长几斤肉,可饶不了他。
苏尘看着这句话,沉默了一瞬。
前世曹钦没有父亲,也没有儿子。赵寒是他一手养大的义子,但那不是父子之情——那是权力链条上的一环,是一个精心培育的继任者。赵寒叫他“义父”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不是亲情,是布局。
而苏烈这封信里写的那几句粗犷的、带着几分蛮横的话,却是一个真正的父亲对儿子的牵挂。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他只会说“不长几斤肉我可饶不了你”——但这恰恰是一个带兵打仗的武夫,能说出的最关心的句子了。
苏尘把信纸还给王妃:“知道了,我一定多吃点。”
王妃接过信纸,细心地装回信封里,然后叹了口气:“你爹这个人啊,写封信也不说几句正经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什么加衣裳、喝梨汤的——一个大男人,啰里啰嗦。”
她嘴上这么说,但收信的动作却格外轻柔,像是收着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苏尘看着她把信放进袖子里,心里忽然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前世曹钦在玄镜司的时候,见过无数夫妻反目、父子成仇。权力场上没有真情,所有的亲近都是筹码,所有的温柔都是伪装。
但苏烈和柳含烟不一样。
他们是真的。
这份“真”,在苏尘的前世里,是从没见过的东西。他见过最多的,是算计数不胜数的利益交换,是温情脉脉下的刀光剑影。
而现在——他坐在这张饭桌前,看着母亲小心翼翼地收起父亲的信,看着弟弟妹妹为了抢最后一块红烧肉互相打手,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自己重活这一世,好像也不是全为了复仇的。
四
夜色深了。
苏尘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书案前。
桌上的灯盏跳动着橘黄色的火焰,把案头照得亮堂堂的。他把怀里的地契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收好。
然后他铺开一张信纸,拿起笔。
蘸墨,悬腕。
他想了想,落笔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