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花瓣一开始的颜色是红的,但我没见过"。他明白了,在这座山洞里,在她们那个奇怪的纹身规矩里,红色代表她的丈夫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这瓣花就是红的。
苏尘把这个念头压到了心底。
殷蕊看到苏尘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是那种审视的、打量的目光,只是看了一眼,像确认他来了。
"人都到了。"旁边响起殷媚娘的声音。
苏尘收回目光,转向屋子的正前方。
殷媚娘坐在上首,姿态懒散地靠在一把铺了兽皮的椅子上。她手里端着一只小小的酒盏,不是茶盏——是酒盏,浅口,里面盛着半盏琥珀色的液体。她没有喝,只是端着,像是在等什么。
屋子里不止她一个人。
苏尘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两侧站着几个中年女人。不是守卫,看衣着和气质更像是门派里有身份的人。一共三个,分站两边,都穿着深色的衣裳,臂上或有花瓣或有别的纹饰。她们看见苏尘进来,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没有人开口说话。像是一排等着看仪式的柱子。
苏尘站在屋子中央,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往哪站。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成亲。前世曹钦虽位极人臣,但因为是无根之人所以没这个需要。这辈子重生在瀚北王府,他更没想过这事。但现在他就站在这间石屋里,被几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打量着,和一个脖子上刚纹了他的血的陌生女人并排站着,在一个他连规矩都不知道的场合。
有人端上来一只木盘。盘子是黑漆的,边缘磨得发亮,像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盘子里放着两只酒碗——不是刚才那种粗碗,是新的,碗口描了一圈暗红色的纹路,像花瓣的轮廓。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和苏尘在纹身房里见过的那种调了血的颜料颜色几乎一样。
殷媚娘端着酒盏,看着他们。
站在左侧的一名中年女人往前迈了一步。她比另外两个年纪稍长一些,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妻——殷蕊。"
殷蕊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是什么感觉。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嘴角不明显地往上勾了一瞬,又压平了。
那女人偏过头,目光落在苏尘身上,停了一瞬。
"夫——苏尘。"
名字被报出来的时候,苏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