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小库·丙七。】
半行小字压在匣底残粉里。
杜契使沉默了一息。
随后抬眼。
“小库号只能说明垫皮来自总号契堂。”
“不能说明红契造假。”
“总号契堂保管红契,垫皮有库号,理所当然。”
他说得很稳。
像一块黑铁。
可郑直看得出来。
黑铁边缘,已经被烧红了一线。
柳青禾忽然道:
“既然总号说红契是多年旧规。”
“那纸龄应当对得上年份。”
白掌柜皱眉。
“纸龄?”
陈槐点头。
“朱纤纸不同普通纸。”
“契火入纸,会一层层渗。”
“年份久,外层暗,内层稳。”
“若后补新纸冒充旧签,纸纤年轮会说话。”
杜契使冷声道:
“红契朱纤年轮,是契堂术。”
“你一个账房也敢验?”
陈槐不生气。
“我不验契堂术。”
“我只看纸龄和账龄是否相符。”
商九衡也道:
“纸可以照。”
“不破契。”
“不读无关条款。”
何巡使看向郑直。
郑直写:
“验纸龄。”
“限定陶六页。”
“对照旧案胶痕。”
齐墨残剑压低。
剑光贴着陶六页边缘游走。
朱纤纸一点点亮起。
外层鲜。
内层暗。
正常旧纸,应当外暗内稳。
可这张陶六页,外层朱纤竟比内层更新。
像有人把旧胶痕贴在新纸上。
陈槐取出陶六旧名抄页。
背面那点红纸胶痕,一直被马长根护得很好。
齐墨照旧胶痕。
胶痕里的红纤暗沉。
比陶六红契正文纸纤至少旧一年。
陈槐的声音沉了下来。
“胶痕旧。”
“正文新。”
“说明旧案中确有红纸残留。”
“但现在这张红契正文,不是当年同一层纸。”
马长根怔住。
“什么意思?”
郑直写:
“旧案有红纸。”
“但现页疑似后补。”
白掌柜立刻道:
“补录契页正常!”
“旧契损坏,重抄补录,契堂常有。”
郑直点头。
写:
“补录正常。”
“冒充原始签押不正常。”
柳青禾接上:
“正常补录,应写补录时间、补录人、原页缺损原因。”
“若没有。”
“就是让新纸替旧人作证。”
散修群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新纸替旧人作证。”
这话比骂百丹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