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信也站起身来,高声附和:
“柳副帅所言极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大帅,下令打吧!”
一众明军将领纷纷请战,杀气腾腾。
黑蛋儿更是按着腰间佩刀,瓮声大吼:
“大帅!夜枭营愿意充当先锋!三日内冲进赫图阿拉,把董山那狗贼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刚进入核心高层的江丰年亦是上前一步,劝道:
“大帅,女真各部如今吓破了胆,若给他们喘息之机,等大雪封山一过,恐又成边患啊!”
这时,坐在侧旁一直未发一言的沈文度轻抚胡须,缓缓站起身来。
他微微颔首,面露沉思之色,拱了拱手说道: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以我之见,强追深入长白山实乃下策。如今大雪封山,山险林密,我军重炮骑兵皆施展不开,冒然深入,极易中伏,粮草供给更是难如登天。”
说到此处,沈文度眉头却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顾虑,继续分析道:
“可若就此放任不管,亦是大患。董山此人隐忍毒辣,远胜李满住。如今建州三卫溃散,若给他数年喘息休养,收拢残部、休养生息,以关外女真之骠悍,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再成辽东心腹大患!故而……如何既不冒进,又能将其死死按住,才是破局之钥。”
帅帐内众将神情激愤,你一言我一语,喊杀声与议论声几乎要将帐顶掀翻。
跪在地上的建州使者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连连磕头求饶:
“大帅饶命!大帅开恩啊!”
秦烈坐在帅案后,神色平淡。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地图,抬手制止了吵闹的众将。
“都站起来。”
秦烈淡淡开口。
柳成林一愣,收刀入鞘,有些不甘地站直了身体。
秦烈看向那名瘫软在地上的建州使者,冷冷道:
“回去告诉董山,本帅接受他的归降。人参、貂皮、东珠,按双份缴纳!三日之内,将他的长子送到抚顺关来!若是迟了一天,本帅亲自领兵去赫图阿拉拿人!”
使者如蒙大恩,喜极而泣,拼命磕头:
“谢大帅不杀之恩!谢大帅!小人这就回去禀报我家都督!”
使者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帅帐。
使者一走,柳成林终于忍不住了,几步跨上前去,急道:
“大帅!这是为何啊?!咱们打赢了萨尔浒,气势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