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那如同寒星般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每一个人的脸。
他要让他们明白,跟着他萧煜办事,不仅仅是解决眼前的温饱,而是要用一种全新的,甚至颠覆他们过往认知的方式,去重建整个豫州。
他要的,是能跟上他思路的干吏,而不是只会磕头领命的应声虫。
短暂的沉寂之后,萧煜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人群中的两名官员身上。
他们的官袍比其他人更加破旧,眉宇间的死气也更重。
“荥阳、原武两县的县令,何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穿透力。
人群中,两道身影明显一颤,随即满脸苦涩地从队列中走出,躬身下拜。
“罪臣……荥阳县令,孙敬。”
“罪臣……原武县令,赵启年。”
“拜见太子殿下。”
他们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谁都知道,这两个县,是洪水之前,豫州最早爆发瘟疫的地方。
萧煜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深处的惶恐与无措。
“孤在南岸时,曾传令于你二人,命你们严控疫区,封锁道路,防止灾民外逃,将疫情控制在县域之内。”
“现在,你们告诉孤,情况如何了?”
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孙敬和赵启年心上。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孙敬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满是泥浆的地上。
“殿下,罪臣无能!”
“罪臣……没能管住啊!”
赵启年紧随其后,也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那些灾民……他们快饿死了,根本不听官府的。”
“我们封了东门,他们就从西边挖洞跑;我们白天巡逻,他们就趁着夜里拖家带口地逃。”
“人……根本拦不住!如今,不仅原本的疫情没有控制住,反而愈演愈烈。”
“加上这几日洪水泛滥,水源污浊不堪,许多人喝了河里的生水,上吐下泻,……还,还出现了疟疾的症状!”
疟疾!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瘟疫加疟疾,这在大灾之年,简直就是催命的符咒!
一旦爆发开来,别说一百万灾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