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的官员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在另一卷皮纸上记录着。
他们看着太子殿下那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钦佩。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繁文缛节、尊卑礼仪,在他眼中都形同虚设。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双脚,以及手中那支炭笔画出的线条。
那些官员一开始还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想要献上殷勤,准备好华盖和软轿。
可当他们看到太子殿下毫不犹豫地跳进没过膝盖的泥水里,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蹲在一起,认真地询问着几十年前某条小河的流向时,他们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们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这位年轻的储君,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点点地“阅读”着这片土地。
很快,萧煜的事迹,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河南、陈留两郡。
百姓们口耳相传,说京城里来的太子殿下,不是坐在官衙里喝茶的贵人,而是跟他们一样,会踩着一脚泥的“庄稼汉”。
他会吃他们吃的麸糠粥,会笑着拍拍年轻人的肩膀,会弯腰抱起满身泥污的孩童。
于是,当萧煜的队伍再次出现在某个村落的入口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畏惧和躲闪的目光。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人们从临时搭建的窝棚里涌出来,脸上带着最质朴的笑容,手里捧着他们仅有的东西——一碗刚烧开的热水,一个烤得焦黄的窝头。
“殿下,喝口水吧!”
“殿下,俺们这儿地势高,您看,从这儿修条渠,正好能把水引到东边那片洼地去!”
萧煜从不拒绝。
他会接过那碗热水,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饮而尽。
他会接过那个窝头,掰下一块放进嘴里,然后认真地听着那个庄稼汉用最朴素的语言,讲述着他们祖祖辈辈与这条河流打交道的经验。
民心,就在这一次次的接触中,被彻底凝聚起来。
他们完全相信,这位太子殿下,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于是,当官府的征召令下达时,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响应了。
半个月后。
雍丘、济阳、平丘三县,三座规模宏大的水利工程,正式开工。
数十万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