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马如离弦之箭,朝着荥阳县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回到县衙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常胜几乎是半抱着将萧煜从马上弄下来,一脚踹开县衙大门。
“快!快叫大夫!所有人都退后!不许靠近!”
他将萧煜一路扶进后堂,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卧榻之上。
看着萧煜烧得通红的脸颊,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神,常胜这个七尺高的铁血汉子,此刻差点急得掉眼泪。
“殿下……殿下您撑住……我这就去……这就去找最好的大夫!”
他哽咽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萧煜,却用尽力气,喊住了他。
常胜猛地回头。
只见萧煜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他靠着床柱,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清明而坚定。
“常胜,你听着。”
萧煜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却非常清晰。
“从现在开始,把这间屋子,彻底封锁。”
“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半步。包括你。”
常胜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煜:“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
萧煜苦笑一声,眼神却锐利如刀。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种瘟疫,在刚刚发病的时候,疫气最重,最容易传染给旁人!”
“等到病情稳定下来,反而没那么容易了。”
“我不想……连累你们任何一个人。”
“不!殿下!”
常胜如遭雷击,他猛地冲到床前,跪了下来,死死地抓住萧煜的手。
“末将不怕!末将的命是您给的!就算是死,末将也要陪在您身边!”
“滚出去!”
萧煜猛地甩开他的手,用上了最后一丝力气,厉声喝道。
“这是命令!”
“孤是太子,孤的命令,你敢不听?”
他死死地盯着常胜,眼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常胜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却还在为他们着想的君主,心如刀绞。
“殿下……”
“出去!”
萧煜指着门口。
常胜呆呆地看着他,最终,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