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
他有些恍惚,撑着床板,缓缓地坐了起来。
身体还有些虚软,但脑袋却清明了许多。
他转过头,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院子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蹲在小泥炉前,认真地扇着火。
是李青禾。
她似乎察觉到了屋里的动静,猛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下一秒,李青禾扔掉手里的蒲扇,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屋子。
“殿下!您醒了!”
她冲到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狂喜。
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熟透的桃子,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刚哭过。
“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想伸手去探萧煜的额头,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手在半空中顿住,显得有些无措。
萧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但旋即板起了脸。
他感觉到自己的烧已经退了大半,身体轻松了不少,但威严必须保持。
“我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间屋子半步吗?”
他的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但语气中的责备之意,却清晰无比。
李青禾被他问得一愣,随即,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又迅速蓄满了水汽,委屈地瘪了瘪嘴。
“殿下晕倒了。”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后怕。
“我们在外面怎么喊您,您都不应声……我们……我们只能撞门进来……”
“殿下当时烧得跟火炭一样,人事不省,若是不管,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所以,你就留下了?”
萧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常胜他们呢?”
“是我让他们出去的。”
李青禾抬起头,倔强地迎上萧煜的目光。
“殿下需要人照顾,熬药、擦身、喂水,总得有个人来做。”
“我让常将军他们都退到院外去守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防止走漏任何关于殿下的风声。”
萧煜看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缓和了一些。
“你就不怕么?”
“怕。”
李青禾的回答很诚实,她咬了咬嘴唇。
“臣妾也怕死。”
“但是……”
她深深地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