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青禾还未走到院门口,那扇本应由亲卫守着的月洞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道魁梧的身影带着一股凌厉的风,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正是常胜。
他满眼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几日未曾好好打理的盔甲上沾着尘土,整个人焦躁不堪。
他根本没理会迎面走来的李青禾,径直朝着主屋冲了过来。
“殿下!”
人未到,声先至。
那声音里蕴含的担忧和急切,仿佛要将屋顶掀开。
李青禾被他吓了一跳,连忙侧身让开,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这两日,她虽让常胜守在院外,但想也知道,以这位将军的性子,只怕是度日如年,早已心急如焚。
“放肆!”
不等常胜冲到床前,一声冰冷而威严的呵斥从屋内传来。
萧煜已经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虽然身形还有些许虚晃,但那双眸子却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深沉。
他冷冷地盯着闯进来的常胜,脸上没有半分病后的虚弱,只有属于储君的怒意。
“谁给你的胆子,敢擅闯孤的寝居?”
常胜的脚步猛地刹住,他怔怔地看着站立在床边的萧煜,大脑一片空白。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殿下昏迷不醒,殿下高烧呓语,殿下气息奄一,却唯独没有想过,殿下会这样中气十足地站着呵斥他。
“末将……末将……”
常胜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是担心殿下安危,可擅闯储君寝居,这在规矩森严的皇家,已是死罪。
“末将只是……只是担心殿下!”
憋了半天,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随即“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头颅重重垂下。
“担心?”
萧煜故意冷喝一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孤的命令,在你这里就成了一纸空文?还是说,你常胜觉得,这东宫已经轮到你来做主了?”
这话极重,如同一柄重锤砸在常胜心口。
他浑身一颤,伏得更低了:“末将不敢!末将罪该万死!”
李青禾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捂嘴偷笑起来。
她知道太子殿下是在吓唬常胜,不过常胜这样的反应,也确实够好笑的。
萧煜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