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重要的是,”
杨凡兴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阴冷的快意。
“经此一役,太子萧煜在豫州的所有布置都将化为泡影,功劳变成罪过。”
“他在朝中的声望必定一落千丈,再也无力与晋王、齐王两位殿下抗衡。”
“我们可都是两位殿下的人,他的倒台,就是我们的功劳!”
“哈哈哈哈……”
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放肆的笑声。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看到了加官进爵的美好未来。
酒过三巡,一个看起来颇为谨慎的官员忽然皱起了眉头,开口问道:
“杨大人,诸位,我们如此行事,固然是釜底抽薪之计。”
“可……万一那太子真的没撑住,死在了荥阳,该当如何?”
此言一出,堂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是啊,他们可以把太子的功绩搅黄,可以让他灰头土脸地滚回京城。
可如果太子真的死了,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储君死于封疆大吏的辖地,死于疫情失控之中,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掉朝廷的雷霆追责。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众人脸上的得意之色褪去,换上了一丝忧虑。
杨凡兴看着众人的反应,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
“慌什么?”
他重新端起酒杯,神态自若。
“他死了,才更好。”
“他若死了,朝廷自然要追责。”
“但你们别忘了,我们背后站着的是谁?是晋王殿下和齐王殿下!”
杨凡兴扫视众人,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皇帝老儿已经失去了一个嫡子,难道他还能为了一个死人,再把另外两个最有出息的儿子也给废了不成?”
“到时候,晋王和齐王殿下只需在朝中稍稍运作,找几个替罪羊,再以‘豫州不可一日无主,需稳定大局’为由,就能把我们全都保下来。”
“皇帝再愤怒,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比起追究我们的责任,稳住朝局,选出新的储君,才是他最要紧的事。”
杨凡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俯瞰自己的领地。
“所以,无论那萧煜是死是活,我们都赢定了。”
“他活着,是个无功有过的废物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