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荥阳县衙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卢卓、岳鹏,以及荥阳、原武两县的县令,早已等候在侧。他们看着萧煜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激动。
他们都是亲眼见证了萧煜如何雷厉风行地拿下杨凡兴一党,又如何兵不血刃地劝退数万灾民的全过程。
这位太子殿下的手段,时而雷霆万钧,时而春风化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权谋的理解。
“都坐吧,不必拘礼。”
萧煜摆了摆手,直接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他没有急着说正事,而是看向刚刚从外面走进来的袁泓。
“怎么样了?那几条鱼,开口了吗?”
袁泓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狠厉。
“回殿下,杨凡兴那几个核心人物,嘴巴都跟铁焊上的一样,一个字都不肯吐。”
“属下用了些手段,有几个扛不住的,也只是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绝口不提背后之人。”
荥阳县令等人闻言,心头都是一紧。
这可是刑讯逼供的专家袁泓亲自审问,居然问不出东西,可见对方意志之坚定,或者说,是背后之人的威慑力之大。
然而,萧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放下了茶杯。
“罢了。”
他淡淡地说道。
“一群早就存了死志的弃子罢了。他们以为自己守口如瓶,就能保全家人,保全他们背后的主子。”
“天真。”
萧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以为孤需要他们的口供才能定罪吗?”
“他们聚集府邸,密谋作乱,这是人证。他们煽动灾民,破坏防疫,这是物证。他们自己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就是最好的罪证!”
“既然他们什么都不肯说,那也就没有再留着的必要了。”
萧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地宣布了最后的命令。
“传孤的令旨。”
“河南郡刺史杨凡兴及其党羽,祸乱豫州,荼毒百姓,罪大恶极,证据确凿。”
“现在就去将他们拖出去,全部斩首示众!”
袁泓和常胜的身躯猛然一震,随即躬身,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