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卓、岳鹏、孙敬、赵启年四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感激,齐刷刷地拜倒在地,这一次,是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臣等,愿为殿下效死!”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洒在荥阳县衙的青瓦上时,萧煜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行装。
他依旧是一身寻常的青衫,仿佛只是一个远行的书生。
身边,只有常胜和一百名挑选出来的禁军精锐随行。他们跨上战马,准备出发。
按照计划,他们将一路南下,先到白马津渡口,渡过黄河。
萧煜要去南岸视察一番灾后重建的进度,顺便带上一直留守在那里的邓元,以及那五百名东宫卫率,然后,再启程回京。
然而,当一行人骑着马,刚刚走出县衙,绕过街角,准备出城时,萧煜却勒住了马缰。
常胜等人也随之停下。
只见前方的道路上,通往城门的大道两侧,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城门口,寂静无声。
那是一张张质朴的、被风霜刻上了印记的脸。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刚刚分到土地的壮年汉子,还有许多稚气未脱的少年。
他们没有哭喊,没有喧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最淳朴的目光,注视着即将离去的太子殿下。
萧煜的目光扫过人群,心中微微一动。
他看向跟在身后的孙敬和赵启年,两人有些不敢跟萧煜对视,似乎有些心虚。
是他俩把风声放出去的。
萧煜没有责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他们在新官上任后,为他这个“恩主”做的第一件事——凝聚民心,铸造声望。
“让大家散了吧。”
他低声说道。
孙敬立刻上前,高声道:
“乡亲们,殿下体恤大家,天气尚有凉意,都请回吧!殿下的恩情,咱们记在心里就行了!”
然而,没有人动。
人群依旧静默地站着,那一道道目光汇聚在一起,充满了不舍与依赖。
他们害怕,怕这位给了他们新生和希望的太子殿下,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怕那些好日子,只是昙花一现。
萧煜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