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官道两侧,绵延数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窝棚。
人流如织,喧嚣震天。
巨大的压力,几乎肉眼可见。
扶沟县令早已带着一众官吏在城外等候,见到太子仪仗,如同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下官……下官参见太子殿下!”
县令一张脸蜡黄,眼窝深陷,显然这段时间被折磨得不轻。
“起来吧。”
萧煜勒住马,看着眼前这堪比一座大城的灾民营,眉头微皱。
“粮食还撑得住吗?”
“回殿下,”
县令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
“幸得殿下英明,提前拿下了临都官仓。如今临都那边每日都有粮车运来,短时间内,尚能维持。只是……”
“只是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啊!这么多人闲着,光吃饭不干活,迟早要出乱子!”
这正是萧煜所担心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单纯的赈济,只能救得了一时。
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对邓元使了个眼色。
邓元会意,从马背上的一个皮囊里,取出厚厚一摞图纸,递给了那扶沟县令。
“这是……”
县令疑惑地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
萧煜的声音不带感情。
县令连忙展开第一张图纸,只看了一眼,呼吸便是一滞。
那上面,用精细的笔触,绘制着一条道路的规划图,起点是临都,终点正是扶沟。
路基多宽,边沟多深,何处需要修建桥梁,何处需要铺设石板,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是……重修官道?”
“没错。”
萧煜点头。
“洪水把路冲毁了,运输不便。现在,孤要你立刻组织人手,以工代赈,把这条路给孤修起来!”
“所有参与修路的灾民,除了每日两餐干的,每人每日,再额外发十文钱的工钱。”
“以工代赈?”
县令喃喃自语,眼中渐渐亮起光来。
“这只是其一。”
萧煜示意他继续看。
县令又接连展开后面的图纸。
有在扶沟县境内,规划挖掘数条支流,用以分担汛期水流的沟渠图。
有在县城西边一处洼地,规划修建一座大型蓄水库的工程图,从地基勘探,到坝体结构,再到泄洪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