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木门被洛砚廷从里头重重撞上,木屑直往下掉。
“咔哒”一声。
那是大铜锁落了栓。
霍霆霄光着膀子,手里还攥着一只洗干净的袜子。
就这么僵在冷风里。
“媳妇!晚晚!”
他拍了拍门,声音低低的。
“老三,你特么真把门锁了?信不信老子明天把你调去马棚当差!”
门里头传来洛砚廷没好气的嗓门。
“当差就当差,大帅说了,今晚你踏进这门一步,他就拿鞭子抽你!”
霍霆霄搓了搓冰凉的胳膊。
大冷天里,冷风吹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叹了口气,把袜子塞进裤兜里,趿拉着鞋往大堂挪。
刚走到大堂。
还没进屋呢,里面那股子大嗓门的吵嚷声就隔着窗户纸直透出来。
“洛老头,你别跟老子在这儿歪缠!”
霍震霆老头子的脚丫子在炕沿上使劲蹭了蹭。
蹭掉一小块带着灰的死皮。
“老子极力养大的儿子,生的种,凭啥跟你姓洛?”
“就凭这大洋全是老子出的!”
洛敬山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震得桌上那只落了茶垢的瓷茶碗在原地转了三圈。
茶水晃出来,把旁边一张写着红字的纸浸湿了大半。
“霍老头,没我闺女,你那三十万兵连裤子都穿不上!”
“孩子必须叫洛文轩,雅致!”
吴神医蹲在旁边的长凳上。
他手里端着个粗砂药罐子,药味苦涩。
他用小拇指指甲盖抠了抠自己的耳屎。
抠出来一小块,在指头肚上揉了揉,顺手弹在旁边的黑泥地上。
“二位,老朽插一句嘴。”
他拿袖口抹了抹胡子上的药汁,那棉袍领口上油亮的一大片。
“这孩子是在北平落的脚,又是我吴家保的胎。”
“依我看,不如叫霍百草,往后子承母业,也是个悬壶济世的菩萨。”
“去你大爷的百草!”
霍震霆和洛敬山异口同声地冲他大吼。
唾沫星子喷了吴神医满脸。
老头子吓得脖子一缩,差点把手里的药罐子给掉地上。
张师长戴着个缺了角的军帽。
他一边吸溜着通红的鼻涕,一边用手挠了挠发痒的胳膊肘。
“大帅,亲家公,咱们都是粗人。”
“北平刚闹完瘟疫,大帅也大病初愈,这叫大难不死。”
“依我看,不如叫霍卫国,或者霍建国。”
“往后跟着少帅带兵,保家卫国,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