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眉心轻轻蹙起。
“大师,我不想听佛语,你只需告诉我,叶清颜的魂魄可还能回来?”
“也许可,也许不可。”
季昭颜语气微微发冷:“望川大师!”
望川大师连忙道:“贫僧没有玩笑的意思,以我现在的修为,能确定季施主与这具身体,已经全然融合。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是绝无可能从中苏醒了。不过她好似也没全然飘散……贫僧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些。”
谢寻呼吸短促又沉重,努力压抑着心口翻涌的悲痛和绝望。
“大师,不是在找借口安慰?”
“出家人不打诳语,那木蜻蜓是叶施主旧物,又承载了你多年思念,是与叶施主联系最为密切的存在了。
经过这一番探查,这木蜻蜓上虽有裂纹,却没有完全碎开,便说明叶施主还有转机。
至于今后,你们两个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贫僧也说不准。”
谢寻终于伸出手去,将那木蜻蜓给捡了起来。
他根本不敢用力,只虚虚地将其托于掌心,唯恐略微一碰,这木蜻蜓便会彻底碎成两半。
他此时不知该悲还是喜,以至于完全反应不过来,直愣愣地维持着半跪在地的姿势。
望川大师长叹一声:
“施主,福祸相依,有此经历,对于那位叶施主而言,也不是坏事。”
根据那位叶施主的生辰八字,本身便是命途坎坷,红颜薄命的定数。
可在这天定之中,唯有一丝变数,能帮其彻底扭转命格。
现在看来,季昭颜便是这唯一的变数。
季昭颜站起身,看了眼备受打击的谢寻。
“信不过望川大师,你可再去拜访一下道观,我记得有一家……”
谢寻用手帕小心地将木蜻蜓包裹,转身步走出殿门。
望川大师:“谢施主,你其实还可以……”
不等他说完,谢寻已经彻底失去踪迹。
望川大师叹了口气。
“一念向道,可渡苦海,一念执相,反堕尘牢。阿弥陀佛。”
他话音刚落,就见季昭颜正饶有兴趣地望着他,那眼神,看得他冷汗直冒。
“季施主,可是有什么指教?”
季昭颜本以为这望川大师只是个普通和尚,没想到他还有这般能耐。
“伸手,我诊个脉。”
望川大师摇摇头。
“这就不必了吧?”
季昭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望川大师无奈,只好将手伸过去。
季昭颜抬手按上他的脉搏,指尖轻轻一触,凤眸骤然一颤,面上的笑意也彻底收敛。
“脉象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