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攻克暗纹的技艺。”
苏三和苏六听后,同时低下头来。
他们能造出纸,已经觉得很了不起,可是如今被东家这么一说,他们似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晓知道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也不能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毕竟费时这么久,能走出第一步已经很了不起,起码现在他们能造纸了。
“东家,这暗纹我们确实试过,您看这些废纸。”
苏三朝角落一指,地上堆着一叠废弃的纸样,有的太厚,有的太薄,有的暗纹糊成一团,有的干脆什么也看不出来。
苏晓握了一下拳头,他们确实很努力了。
这是失败了上千次,才成功,属实不易。
只是放弃并不是苏晓的性格,既然难,那就攻克。
她指着十几个下人。
“你们现场捞一遍纸,我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问题。”
下人们不敢耽搁,当着苏晓的面开始捞纸。
他们的手艺没有问题,毕竟失败了千百次,手感早已经练出来了。
竹帘入浆的深度和角度控制得很稳,提帘时手腕的抖动幅度比之前更轻更匀。
苏晓站在一旁,全程边看边思考,问题应该不在手法上。
她蹲下来检查了纸浆槽里的浆料——纸浆细腻均匀,没有颗粒。
她又捞起一根丝线端详,丝线是用细麻线搓的,编在竹帘上很牢固,没有松脱。
她把丝线凑到光下仔细看,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丝线的粗细,和竹丝的粗细,几乎一样。
苏晓眼睛一亮,问题找到了!
捞纸时竹帘入浆,纸浆是流动的,它会自然地往低处流。
丝线和竹丝一样粗,织在帘面上,帘面几乎是平的,压不出足够的高低差。
纸浆流过丝线时只薄了一丝,薄到干透之后几乎看不出来。
暗纹不是没有,是太浅了。
丝线要和竹丝一样细,但暗纹要的是高低差——丝线越细,高低差越小,暗纹越浅。
要想暗纹清晰,丝线不能细,得粗。
比竹丝粗上一圈,才能在帘面上形成凹痕,纸浆流过凹痕时才会自然变薄。
薄到一定程度,暗纹就透出来了。
苏晓将自己的发现当众指出后,立即有人从线轴上扯下一段双股丝线,重新穿进竹帘里,编好,拉紧。
然后重新捞了一帘纸。
下人端着竹帘,等着那张湿纸慢慢沥干水分,然后小心翼翼地揭下来贴在烘墙上。
所有人都围在烘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