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骤缩,翻身下床,光着脚冲出寝殿。
“今棠!”
没有回应。
偏殿空荡荡的,茶盏还摆在桌上,琴弦犹有余温。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那扇从未引人注意的暗门上……它开着一条缝。
萧华雍冲了过去,一路向下,穿过甬道,直到尽头那扇石门前。
门从内侧锁死了。
门缝里透出妖冶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今棠!!”
他一拳砸在石门上,指骨传来钝痛。
门纹丝不动。
他又砸,一拳接一拳,血从指节渗出来,在石壁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开门!今棠,你给孤开门!!”
门内,传来虚弱的笑声。
“殿下……您醒了。”
今棠的声音气若游丝,却还带着那熟悉的、软绵绵的调子。
“棠儿在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你在做什么?!”萧华雍的声音劈了叉,他的手死死按在门上,指甲嵌进石缝里,“打开这扇门!这是命令!”
“殿下……这是棠儿送您的……最后一件礼物。”
她咳了一声,声音越来越轻。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毒能折磨您了。”
萧华雍的脑中嗡地一声炸开。
血祭……空谷幽兰……以命换命。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不要!”他的声音在发抖,那个永远从容冷静的储君,此刻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今棠!你出来!孤不需要解毒!孤什么都不要!”
门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张薄薄的信笺,从门缝里慢慢递了出来。
萧华雍看着那张纸,没有去接。
他退后两步,抬脚猛踹石门。一下,两下,三下。
肩膀撞上去,血溅在白衣上。
“今棠!”
“殿下。”
她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些,像是用了最后的力气。
“忘了我。”
“坐上那个位子。”
“替棠儿……看看太平盛世什么样。”
声音断在这里。
阵法的红光暴涨,亮到刺目,穿过门缝将整条甬道染成血色。
然后,猛然熄灭。
一切归于黑暗。
萧华雍愣在原地。
他的胸口忽然涌起一股灼热的气流,体内那困了他十年的剧毒,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消融、瓦解、消失。
经脉通了。
穴位开了。
他从未有过这样通透的感觉——像被囚了十年的人,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