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官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全在南京。”
李若琏立马将刚刚得到的信息,写好奏折上报。
.....
皇极殿上,百官分列两侧,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
大朝会开始之前,朱由检翻了翻御案旁袁可立昨晚呈上来的海防密折,上面把郑芝龙近三年的战绩、截获私货数目、杀敌人数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合上密折,拍了拍桌面,示意朝会开始。
王承恩站在丹陛上,手里捧着那份刚从福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清了清嗓子。
“朝廷给的条件不够,郑某的兄弟们吃不饱。粮饷充足、战后利益写明白了,郑某再谈。”
虽然圆滑了几分,但骨子里的意思一目了然:不给好处不干活。
念完之后整个朝堂直接炸了。
“狂妄!这海贼安敢如此无礼!”
礼部尚书来宗道第一个跳出来,气得胡子乱翘。
“陛下!郑芝龙此举,分明是目无朝廷!臣请陛下即刻下旨,调集两广、福建水师,联合剿灭郑氏海盗,以正国法!”
底下文官群情激愤,纷纷跟着附和,全都在喊着要杀郑芝龙。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支着下巴看着这群人,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袁可立。
“袁爱卿,他们要剿郑芝龙,你觉得呢?”
袁可立叹了口气,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卷海图,当着百官的面在地上铺开。
“各位大人,看看这图吧。”
指着福建到吕宋的那条长长航线。
“郑芝龙手底下有三百多艘战船,几万水手,整个东南沿海的航路,都在他手里捏着。咱们朝廷那些破木船,连外海的风浪都扛不住,拿什么剿?拿大人们的嘴去剿吗?”
“你!袁可立!你长海贼志气!”
来宗道指着他骂道。
袁可立没理他,转身对着朱由检一拱手。
“陛下,臣查到确切消息,南京守备太监的人,正通过海路联络红毛夷人,大批购买西洋火器。红毛夷人的船坚炮利,如果这批火器进了南京,那南边就真要翻天了。”
“现在整个海上,唯一能跟红毛夷人硬碰硬,并且能切断这条航线的,只有郑芝龙。”
“荒谬!朝廷岂能仰仗一个海贼!”
几个御史还在那叫嚣。
“都给朕闭嘴!”
朱由检抓起御案上的一本奏折,狠狠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