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杀子是额娘逼的,杀母是为了我,杀父是局势所迫……连自己的凉薄猜忌,都要全部推到旁人身上。
身为帝王,连常人都有的半分气魄都无,你若是承认自己卑劣、自私、薄情寡义,我倒还要高看你一眼。”
废帝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净,先是难堪,随即一股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都已经放下尊严跪地哀求了,她竟还要这样折辱他!
他猛地挺直脊背想要发作,可对上她居高临下的眼神,又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只色厉内荏大声喝道:“我……朕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年世兰轻笑一声,“那你不妨听听真正的实话。如今你弑父害母、戕害亲子的事迹早已传遍朝野街巷,不出半月,民间的话本里都会写满你的恶行。
日后史书工笔,也会一笔一笔记下你这位废帝的行径,想来日后千秋万代,人人唾骂。”
“住口!”废帝猛地嘶吼出声,双手死死攥住栏杆,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不准说!朕是大清的皇帝,史书上只会写朕的功绩!他们不敢!”
世人最看重的便是身后名声,他登基忍耐至今还没有直接杀了老八十七几个,便是害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残暴。
年世兰轻飘飘几句话,正好戳在他最痛的地方,让他瞬间失了理智,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否认:“不、没有,朕是明君,朕没有——”
可年世兰没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八王如今以摄政王身份总理朝政,减免赋税,平反冤狱,朝野上下无不心悦诚服。
嗯……比起你在位时的猜忌多疑、冷酷独断,朝臣会怎么选择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也配!”废帝目眦欲裂,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癫狂之意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老八不过是个谋逆的乱臣贼子!他是窃国!等朕出去,朕定将他凌迟处死,株连九族!”
他疯癫地喊着,可喊到最后,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他自己也清楚,他大概率是出不去了。
这点认知让他愈发怨毒,目光死死钉在年世兰脸上,忽然又软下声音哀求道:“世兰,世兰,我们是夫妻,你是朕的皇后,朕落了难,你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夫妻一体,你便是为了自己也该救我!”
他以为这句话总能捏住她的软肋,可却见年世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不答反道:“这一趟来,我还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