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九阶白石台阶。
两侧各有两位头顶红顶戴、身穿黄马褂的侍卫,腰间佩刀,面容坚毅,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杀气。
穿着一身染血长袍的宁副使视若无睹,快步迈过门槛,踏入灯光明亮的书房。
书房内仅有两人。
一人约四十出头、身穿黑色常服,端坐在一张檀木书桌后。
书桌不算整洁。垒着几摞公文、一尊砚台、一座悬着五六支大小不一毛笔的笔架,笔架前头,摆着岳乐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书桌旁边站着一个身形瘦弱、面色比较苍白的年轻人。
穿黑色常服,腰间系玉带,左腰垂着一块玉佩,瞧着二十出头的样子,正微微低着头,宁南视线下移了一下,瞧见这人手上有不少黑斑。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些黑斑该是沾的血,只是光线原因,瞧着像黑斑。
他眼角余光左右扫了一眼,书房右边是一排书架。
书房左边却是一扇屏风,屏风上是一幅画,一个穿龙袍的皇帝正在爬山,这画若不是那画上的皇帝亲自送的,恐怕有些僭越了。
宁南不着痕迹收回视线。
书桌后的中年人上唇留着一撇胡须,笑呵呵站起来,欠身道:
“瓜尔佳穆舒,见过宁副使。”
瓜尔佳……宁南微微眯起眼睛。
瓜尔佳氏和钮枯禄氏好像多出自正红旗,倒是不知道这管理大臣是不是也是正红旗。
宁南压着气息,欠身道:“大梁使团副使,宁南,见过穆舒大人。”
“宁副使客气。”
“废话宁某就不多说了,”
简单一句见礼,宁南面色青下来,单刀直入,语气硬邦邦道:
“我朝现在不追究贵朝是如何保护的使团,不追究贵国的疏忽给了我朝多大的损失,也不追究贵国为什么会弄丢了我朝景王!”
“本官现在只要求大人一件事,那就是给本官派一批人手,让本官亲自去缉拿这帮该死的贼子!将景王给找回来!”
南国副使的话冷冰冰的,声音越来越厉,最后几句话拔高音量,已经近乎是吼出来了。
穆舒听完,眼帘低垂,瞧了桌面的人头一眼,又抬起头,打量了几眼面色通红、眼神愤怒,显然已经气急的南国副使。
先勉强一笑,向对方抱了一下拳,致谢道:
“多谢宁副使雅量。
“宁副使放心,京城城门已经紧闭。阴阳合文符、九门提督手令、在下的手令,这三令只要缺一令,九门将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