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早就被江虹嚼碎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不仅是个人恩怨,落到大局上,她迫害了太多人。
江虹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咎由自取。
可那九个字的遗言,平生让这场死多出了一层沉重。
怀牧放下识字册,沿着炕边走过来。
他能感知母亲的情绪,却弄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把小手搭在苏星眠膝上。
“妈妈。”
苏星眠回过神,将儿子抱进怀里。
怀牧靠着她,小声提醒。
“饺子掉了。”
“嗯,妈妈看见了。”
“还能吃。”
“能吃。”
怀铮发现气氛不对,也抱着面团挤过来。
她把那只所谓的霸王举得高高的。
“妈妈吃!”
苏星眠低头看着那团被捏过几十次的面,伸手接了过来。
“这个不煮,留给霸王自个儿看。”
怀铮满意了,转身又去揪面。
夫妻俩继续包饺子,两人配合,很快包完。
周秉衡把案板整理干净,转去书房。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本黑皮笔记。
这是他从梦境醒来后,按记忆重新整理的原书大事年表。
其中一些事已经被改写。
何耀祖落网,林胡一的叛逃线被提前斩断,江朔也提前死亡。
书里许多人的结局,早就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周秉衡翻到夹着红纸条的那一页,放到苏星眠面前。
“你看这里。”
苏星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1978年10月。
江虹因旧案被重新审查。
原江家旧部陆续揭发,她在接受第五次谈话前,于临时看管处自缢。
死法相同。
连遗书里那句“不受此辱”,都没有变化。
苏星眠盯着日期。
“提前了四年。地点变了,审查她的人变了,揭发材料也变了。”
周秉衡伸手点在“自缢”两个字上。
“结果没变。”
苏星眠翻过前一页,又翻回去。
她不得不承认,江虹死得不窝囊。
秦香梅是战争年代的烈士,骨子里带着宁折不弯的烈性。
江虹继承了这份烈性。
她受不了从权力巅峰跌落泥潭,受不了每天去挑大粪忍受看守者的白眼。
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像个烂泥一样苟延残喘。
不受此辱,配得上她。
周秉衡走过去,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她选了这条路,是她自己种下的因果,今天算是彻底了结了。”
苏星眠脊背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