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指示棒,站直身体:"出发,每到一个单位,第一件事不是喝茶,是开仓门。”
“以后每个团都要在仓库门上贴一张'自查表',月度核查结果签字画押才能锁门。”
“这是一条规矩,不是临时的办法。"
第二天拂晓,巡检组的车队从志司出发,沿着三八线北侧的公路依次向南开去。
第一站是15军的防线纵深。
秦基伟提前收到了通知,亲自站在军部门口的雪地里等余生。
他看到余生从那辆吉普车上跳下来的时候,快步迎上去握了一下手,话不多:"余司令,我的仓库你随便查。”
“但有个事我得先说——"
余生看着他:"说。"
"我这儿还有三箱没开封的安东批号的货,我收到志司封存令当天就锁起来了,钥匙我自己拿着。”
“现在交给你,你亲自开箱。"
余生接过那把钥匙捏在手心里,他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一下头:"带路。"
秦基伟领着余生穿过军营里的积雪路面,走到后方一排半地下的物资仓库前面。
那三箱贴了封条的货摆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位置,封条上的日期是十二月初,签字栏是秦基伟的亲笔。
余生蹲下去用那把黄铜钥匙撬开第一箱的封条,掀开箱盖之后露出了整整齐齐的安瓿瓶——
外包装跟安东查出来的那批一模一样,标签、批次号、红章全部齐全。
他随机取了一支拆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随身携带的小型显色试剂瓶——这是他在安东跟陈正清学的快速初筛法。
滴入试剂、摇晃、等待两分钟之后,试管里的颜色跟他在安东看到的那批如出一辙,浅得几乎透明。
"同批。"余生把那支试管放回箱子里,盖上箱盖重新贴好封条,站起来对旁边的军法干事说,"记录在案,封存待转运。"
秦基伟站在旁边看着整个过程没有说话。
等余生站起来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余司令,我有个事想跟你反映。"
"说。"
"这批药我收到的时候总共是五箱,另外两箱已经发到下面团级的卫生队了。”
“封存令下来之后我第一时间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