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电话:"通知所有师级以上单位主官,一小时内到志司指挥所开紧急军事会议。"
电话挂断之后,他转过身来看着余生。
煤油灯的火光照着两个男人的面孔,前者是坚硬的骨骼和常年风吹日晒形成的深肤色,后者是消瘦的脸颊和眉眼深处两团冷光。
"你刚才说李承晚'不惜一切代价',"司令员开口,"他这一步棋走出来之后,我们手里还有几张牌?"
余生走到地图前面,把那幅已经标注了密密麻麻符号的半岛全图重新审视了一遍。
目光从三八线中段的金城防区一路移动到东海岸再到西海岸,最终停在了那条标示着韩军主力集结区的红色实线上面。
他伸出手指在金城防区的位置上点了一下:"我们手里有一张还没出的牌,就是金城。”
“韩军首都师主力全部盘踞在金城以南的阵地上,那是李承晚手里最后一张王牌,也是他敢掀桌子的底气来源。”
“如果我们把这张牌打掉——他把战俘放出去的事实就不重要了。”
“一个手里没有兵的人,撕了协议也没人听他的。"
"你的意思是——打?"
"打。"余生转回身来,目光平直地落在司令员脸上,"协议可以重新签,战俘可以重新谈,防线可以重新划——”
“但前提是,坐在桌子对面的那个人得先坐下来。”
“李承晚现在的状态是站起来掀了桌子,那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把他摁回去,摁到他的屁股重新贴住椅子面为止。"
司令员看着余生,沉默了将近十秒钟。
帐篷外面开始传来各军将领到达的声音,吉普车一辆接一辆停在指挥所外面的泥地上,车门开关的砰砰声和军靴踏过积水的啪嗒声在雨幕中此起彼伏。
最后一个人走进指挥所之后,出门透气的余生转身跟了进去。
大帐篷里煤油灯全部点上了,八盏灯从不同方向把作战地图和桌面上摊开的文件照得通明。
各军主官按照顺序坐在长桌两侧,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茶水递来递去,所有人坐下之后目光都集中在了桌面上那张最新的战场态势图上。
余生没有坐下。
他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握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