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气与腐烂的味道，熏得人眼眶发酸。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前边！别让那小杂种溜了！”

退无可退。

周天没有半点迟疑，侧过身子抱着妹妹一头撞开锈蚀的铁门，直接扎进了漆黑一片的下水道中。

“哗啦！”

双脚落地的瞬间，刺骨的污水溅起。

下水道内伸手不见五指，粘稠潮湿的空气令人窒息。

脚下冰冷腥臭的污水直接没过了脚踝，水里泡着生活垃圾与烂布条，每迈出一步都带着极强的阻滞感。

两侧的水泥墙壁上爬满了一层发黑的滑腻黏液，摸上去冰凉刺骨。

幽闭、恶臭。

周围错综复杂的管道深处，不时传来密集刺耳的抓挠声，那是老鼠与虫类在湿滑管壁上爬动的动静。

周天单手将周梓欣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凭着直觉摸索着湿滑的墙壁。

“小妹，把嘴捂紧。”他压低声音，呼吸沉重。

周梓欣乖巧地用小手死死捂住口鼻，把脸埋在哥哥的胸口，瘦弱的身子因为寒冷与恐惧而微微发抖。

没有光源，周围漆黑一片。

周天凭着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污浊的水流，向着地下迷宫的更深处摸索而去。

身后的入口处，混混们的喧嚣声逐渐被厚重的土层隔绝。

……

几分钟后。

张磊带着小弟追到了下水道入口前。

“卧槽，真特么臭！”

一个小弟捂着鼻子，看着前方幽暗的洞口，满脸嫌弃地退后了两步：“磊哥，这地方也太恶心了。那小杂种带着个病秧子，肯定跑不远。咱们还要追吗？”

“啪！”

张磊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小弟的后脑勺上：“你说追不追？！老子这一身伤白挨了？！”

张磊摸了摸缠满绷带的脑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在这一带怎么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今天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成重伤，这口气他咽不下。

既然找不到正主，那就拿周天这个小畜生开刀！

“都给老子进去！今天抓不到他，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张磊怒吼一声，带头走进了下水道。

小弟们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碍于张磊的淫威，只能硬着头皮，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跟了进去。

越往深处走，恶臭味越浓烈。

燕京的地下管网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

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出现好几个分岔口。

没办法，张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