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在院中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高俅。
“大人,我又闯祸了!”高昭走到高俅面前,抬头望着他,低声开口。
高俅闻声抬起头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何事?”
“新来的宣赞舍人魏勋,借故刁难辱骂于我,我把他给打了!”
高昭尽量克制语气,平静地说道:“事情闹得挺大的,还惊动了閤门副使!”
院中晚风微凉,落木簌簌作响。
高俅正立于檐下,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玉扳指,听闻这话,指尖动作骤然一顿。
他抬眼看向身前垂首而立的高昭,少年身姿挺拔,不见丝毫畏罪惶恐,反而有着几分坦荡坦然,明明是闯下大闹官署,殴打上官的泼天大祸,语气却平直得像在报备一桩寻常差事。
高俅眉头紧皱,沉声道:“你跟我说这个,想要我帮你做什么?消弭此事的影响?”
“不是!我不是一时冲动才动手的!”高昭摇摇头,抬眼看向高俅,与他对视,郑重道:“我就是觉得让大人失望了!”
高俅静静地看着他,一时无语,没有说话,廊中陷入沉默,只闻秋风萧瑟。
良久之后,高俅却突然笑了出来,摇摇头道:“我为何要失望?”
他这番表现,反而让高昭有些局促,嗫嚅道:“我不懂为官之道,只顾意气用事,坏了大人的期望……”
“并非如此!”高俅摆摆手打断他道:“你不是不懂为官之道,你只是吃不了苦罢了!”
“大人这话不对!”高昭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苦,我还是能吃的,起早贪黑,宫殿值守、跑腿传话什么的,我都不怕……”
“孟子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高俅望着他,微微一笑道:“你所说的苦,只是劳其筋骨一项,那还远远不够,更不能让你动心忍性,那不叫吃苦!”
高俅走到近前,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我给你选的路,是基于我的经验,想让你少走弯路,少受些苦,但大家所求不同,这条路也就未必适合你,你也并非一定要按着我的路去走!”
“你的人生终究还是由你自己做主的,只是你要记住一点,无论你走哪条路,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要去接受对应的结果和代价,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