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院长盯着那个字,像是要把那张电报纸盯穿一个洞。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好几次变化,震惊、困惑、挣扎。
最后,所有的表情都慢慢消散,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
他是万万没想到,老二的回复竟然如此狂妄。。
他设想了无数种老二可能的回复。
长篇大论的战略分析,对白熊威胁的评估,对英法美施压的应对方案,甚至是一句“大哥你自己看着办”。
但他独独没有想到,老二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这一个字里没有分析,没有顾虑,没有风险评估,没有万全之策。
只有一个字。
就好像白熊和英法美在他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院长把电报放在桌上,缓缓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窗外依旧是枯黄的田野和灰蒙蒙的天空,但不知为何,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忽然不那么让人窒息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每一次,他都觉得老二太过激进,每一次,他都觉得局势太危险,每一次,他都觉得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可每一次,老二的激进都是对的,每一次,局势都按照老二预想的方向发展,每一次,他的稳妥都被证明是多余的恐惧。
既然这一次老二依然说“打”,那就说明在老二的心里,白熊的威胁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
或者说,就算白熊的威胁真的有那么大,老二也有办法应对。
“老二啊老二,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院长轻声呢喃,忍不住朝着东南方望去,虽然看不到老二,但是他能感觉到老二也在看着他。
“连白熊都不怕,当初中东路事件,你也在我身边啊!”
“白熊的坦克并不比我们少,难道你真有把握应对白熊的钢铁洪流?”
院长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老二最强的就是钢铁洪流和空军。
可问题是,白熊家也有钢铁洪流和空军,而且数量是老二的好几倍。
就算常遇春再勇猛,面度数倍之敌,他真的能赢?
院长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但是出于对老二的盲目信任,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自己甘愿南下,不就是信任老二,要跟老二一起梭哈吗?
如今到了要梭哈的时候,自己怎能退缩?
院长深吸一口气,而后冲谭海道:
“谭海。”
“在。”
“给蔡廷锴回电。”
院长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