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委员长府邸。
夜色如墨,梧桐树的枯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影子映在书房的窗玻璃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府邸内外戒备森严,便衣侍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手按在腰间枪套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府邸的最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厚重的橡木门从里面反锁,隔绝了一切光线和声响,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煤油灯,在桌角跳动着昏黄的火苗。
灯光照亮了三个人的脸庞。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背靠着高背皮椅,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比一个月前瘦了一些,颧骨更加突出,眼窝也更深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比在位时更加锐利。
何应钦坐在他左侧,脸上挂着阴鸷笑意。
顾祝同坐在右侧,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恭敬而谄媚。
密室的桌面上摊着一份英文报纸的号外,头版头条用粗体黑字印着触目惊心的标题。
“狮驼岭联合列强对华实施全面制裁,石油钢铁粮食全面禁运。”
号外旁边是一份,外交部转来的正式照会副本,烫金的狮驼岭国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好,好,好。”
委员长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把照会副本拿起来,凑到煤油灯下又细细地读了一遍,然后轻轻放下。
“石油禁运,钢铁禁运,粮食禁运,院长的位置还怎么坐得稳?”
何应钦露出阴险的笑容,声音里带着报复的快感:
“总座说得极是。”
“这一下,就算是院长,也绝不可能扛得住压力。”
“联合制裁,狮驼岭、法兰西、意大利、荷兰,半个西方世界联合起来对华夏关上大门。”
“院长拿什么扛?他那个二弟再能打,也不能凭空变出这些物资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最可恨的是蔡廷锴和蒋光鼐,那两个混账东西。”
“我三令五申让他们停火撤军,他们不但不听,还敢搬出院长来压我。”
“以下犯上,目无军纪!”
“等到停战之后,我第一个把他送上军事法庭,让他知道违抗军政部命令的代价!”
“敬之,稍安勿躁。”
委员长抬手制止了何应钦的怒火,语气从容,“蔡廷锴不听话,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你换个角度想,如果蔡廷锴一开始就乖乖撤军,户城的事早就平息了。”
“他不撤,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