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审计组在一家与京州中福有大量业务往来的房地产公司的股权结构中,发现了一个持股百分之二十的隐形股东。
出资方是一家注册在省外的私募基金。
追查资金来源后发现,私募基金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傅长河。
资金是双向的。
京州中福的钱通过项目合同流向这些外围企业,这些企业再通过私募基金把钱注入京州中福的关联公司,完成资金闭环。
这个闭环的设计者是傅长明,签字放行的是石红杏,而最终的资金落点。
审计厅还在追查,但初步判断这些资金经过多层转账后流入了几家由同一批实际控制人掌控的企业集群。
三个人各管一段,合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利益输送链。
陈志刚把审计报告初稿送到沈砚手上时已经是深夜。
沈砚看完报告,在最后一页的结论下面画了一道杠。
资金腾挪网络正在被一层一层揭开,但核心控制人的身份还藏在最底层。
林满江在上面,石红杏和傅长明在中间,底下那批接盘的企业背后是谁,审计厅必须继续深挖。
“审计报告定稿之后抄送省政府排查组和省纪委各一份。
所有审计材料整理归档,后续可能要作为正式证据移送。
陈志刚应了一声,然后说了一个情况。
省国资委那边最近有动作,有人通过国资委某处室向审计组打听审计进度,问的问题很具体,包括审计范围有没有扩展到那几家接盘企业的其他关联公司。
“不像是正常的工作对接,更像是替人探路。
这些企业在省里的关系网铺得很广,从国资委到金融系统到地方政府的招商部门,到处都有他的合作伙伴。”
沈砚说,光明峰案件刚结束,林汉光案还在深挖,汉东的反腐形势不允许任何人公开阻挠审计。
国资委那边的打听只能停留在私下层面,不敢摆到台面上。现在要抢时间,把证据固定住。
第二天一早,高育良打来电话。
他的语气比平时快了不少。
“齐本安那边有动静。
今天上午京州中福开了一个内部会议,石红杏主持的,齐本安作为一把手居然没被通知参会。
会议内容是安排财务处把最近几个月的资金流水重新整理一遍。
这明显是在提前做账目清理,以应对排查组进一步的材料调阅。”
沈砚握着话筒问道。“齐本安知道这个会吗?”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