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第三道一路向上,沉在兵身最深处的那股古老皇道威势也一点点苏醒。
最后一缕暗金帝光流过锋刃。
轰!
整座山巅仿佛随之一沉。
姬玄戈的呼吸明显重了。
掌心还在滴血,他却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古皇帝兵完全苏醒。
十余名皇子皇女,数年争位,一次次交锋,一次次争夺;从古国远赴东玄,请回顾长渊,再到今日终于站在这座山巅。
他一路所求的一切,都在眼前。
皇位。
帝兵。
姬玄戈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握着重戟的五指一点点收紧。
另一边,顾长渊同样抬眼,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
帝兵,他自然见过,而且不止一件。
真正让他多看几眼的,是那些一路从戟身延伸,与整座皇道山连为一体的暗金皇纹。
这是一条与顾家完全不同的皇道兵路。
嗡——
高空古戟忽然轻震。
姬玄戈神色猛地一肃。
来了。
第一缕真正属于古皇帝兵自身的暗金气息,从云海之间缓缓垂落。
主位皇纹同时亮起。
姬玄戈胸腔里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些年的争。
到了最后。
就在这一刻。
他等着那道帝息落入主位。
可下一瞬。
姬玄戈脸上方才刚刚浮起的喜意骤然凝固。
那缕暗金帝息没有落向他。
在半空停顿一瞬以后,它缓缓偏转,越过主位,向顾长渊所在的引位靠去。
姬玄戈瞳孔骤缩。
刚刚还越来越重的呼吸,像被人生生截断。他下意识向前倾了一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真正发出声音。
因为那道帝息还在走。
越过他。
靠近顾长渊。
怎么会?
姬玄戈脑海里第一时间升起的甚至不是疑问,而是一个让整颗心骤然沉下去的念头。
——又没了吗?
就在刚才,姬明鸾已经走到了皇道主元面前,他以为自己输了,是顾长渊一箭把那一局重新救了回来。
另外两组出境。
皇运落定。
他终于觉得,一切真的已经属于自己。
可到了最后一步。
古皇帝兵的第一缕气息,又绕过了他。
他们这一组皇运最多。
主位是他。
流的是姬氏皇血。
为什么?
姬玄戈的目光随着那缕帝息移动,最终落在顾长渊身上。
一个荒谬得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