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视线落在她水润的唇瓣上。
那么软,那么好骗。
周砚川怎么忍心把她推到那种不堪的境地?
周驰野走到床边坐下,侧过身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深沉得厉害,像深水里的暗流。
“姐姐。”
少年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他。
“你跟我哥当时,是在哪里办的结婚证?”
姜梨心里有数,面上却做出回忆的表情,歪了歪头。
“砚川哥带我去了一栋写字楼。
他说他认识民政局的人,可以直接走内部通道,不用排队。”
她语气里带着原主特有的软糯天真。
周驰野眼角的肌肉狠狠跳动。
内部通道。
这借口编得真够烂的。
也就骗骗姜梨这种从小被周家养在温室里,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女孩。
周驰野低头找出本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外观照片,递到她面前。
“是这里吗?”
姜梨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标准的政务大厅,门口挂着牌匾,旁边还有国徽。
她摇头。
“不是这里,那天去的就是一栋普通写字楼,在商业区那边。”
“砚川哥拿了表让我填,拍了照片,没过几分钟,一个工作人员就把这两个本子拿给我们了。”
她抬起头,满脸单纯地看着周驰野。
“怎么了?是不是要本人再去一次那栋写字楼,才能办离婚呀?”
周驰野看着她这副全心全意信任别人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喘不过气。
周砚川太清楚姜梨有多信任他。
她父母去世后,是周家接她回来。
她把周家人当亲人。
把周砚川当成可以依靠的哥哥。
那个人却拿她的信任,给自己的私欲铺路。
她以为周砚川给了她一个家。
结果从头到尾,周砚川都在把她当猴耍。
她被人骗到坑里,还傻乎乎地帮人家数钱。
甚至到了现在,还在操心怎么去离婚。
离什么婚。
她根本就没有结过婚。
周驰野收回手机。
他垂着头,拇指来回摩挲着证件封面上那层劣质的红漆。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突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快要撑裂。
沉默了好一会儿。
“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她。”
少年的声音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是在跟姜梨说话,是在骂周砚川。
骂他把一个真心信任他的女孩,当成随手可丢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