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那口棺材动,真当咱们这八个是泥捏的?”
马铃红唇一挑,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
她把那只裂了一条口子的铜铃挂回腰间,伸手把散在额前的头发往脑后一捋。
“老人家刚睡醒,身子骨还没活动开。”
马铃拍了拍腰上的皮带,“这种下力气的脏活,本来也轮不到他老人家动手。”
旁边。
关山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往外蹦。
大拇指顶着刀格。
“咔哒。”
半截血纹铁刀再次出鞘。
断刃斜斜地指着前方的紫黑色浓雾。
关山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师父被禁赛了。”
关山往前迈出一步,半拉破相的脸迎着风沙,“这活,咱们接。”
苏青衣没吱声,十根手指灵巧地穿插,带血的黑线在指尖缠出一张致密的杀网。
纪鸢把袖子撸到手肘,黄表纸被她按在掌心,捏出了清晰的折痕。
江沉肩膀一晃,把几十斤重的归墟锁链直接缠在小臂上。
老花子从兜里掏出那个咬了一半的黑面馒头,两口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双手却死死扣住了那副纸牌。
柳白重新戴上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纯白双瞳转得飞快。
陈霄站在最前面。
他没去捡地上的破铁锤。
他宽大的右手里,死死攥着那根刚从棺材板上拔下来的生铁长钉。
黑色的钉子还带着棺木里的高温,把他的掌心烫得滋滋作响。
皮肉烧焦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陈霄没松手。
不仅没松,他反而五指发力,把那颗长钉攥得更紧。
他慢慢转过身。
看着阵地正中央那口虚掩着的黑木棺材。
没有光柱,没有威压,棺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像是里面睡着一个不问世事的普通老人。
“师父。”
陈霄扑通一声,双膝着地,冲着棺材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青石板被磕出一条裂缝。
他抬起头,满是横肉的脸板得像块生铁。
“您放心睡。”
陈霄把攥着长钉的右手举起来。
“您用了二十年,教会了我们这群要饭的、瞎眼的、断条腿的怎么守华夏。”
“现在,这老天爷要来考我们。”
陈霄深吸一口气,把胸腔填得满满当当,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今天,换咱们八个,来给您证明——”
“您当年,没看错人!”
陈霄撑着膝盖站起身,转头看向